“我错了,我真知道错了,曲小姐我给您道歉,我不应该不知轻重,求求你别让陈队长把我赶走好不好。”
陈凡嘴角抽了抽,这孩子都脑补了些什么?
曲静怡也被他这反应逗得笑出声。
陈凡有些无语,“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赶走了?”
听见这话,赵铁蛋哭的更伤心了,不说让自己走,又让他训练曲小姐,这是不是想把他留在身边慢慢蹂躏?
任凭陈凡怎么说,反正赵铁蛋就是认准了陈凡要给他穿小鞋。
陈凡有些不耐烦,“对,我就是要欺负你,蹂躏你,找你毛病,你要是训练好了还行,要是训练不好就给我滚蛋,天玄门不留废物!”
赵铁蛋突然就不哭了。
一抽一抽地看着陈凡,“队长,我不是废物,我一定能训练好曲小姐,不给你机会找我麻烦!”
陈凡:“……”
这是啥?
受虐狂?
好说好量你不信我,我找你麻烦你到来干劲了?
天玄门啥时候弄了这么个奇葩?
无所谓了,只要有人教导曲静怡就行。
曲静怡不是天玄门的人,身手也比他们差的远,跟他们训练不到一起去。
他这才想给她找一个身手比她厉害的一点点练。
毕竟这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。
刚给曲静怡安排好,陈凡电话就响了。
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,陈凡眉头皱了起来。
又是陆家人。
陆家这些人就好像狗皮膏药,甩都甩不掉的那种。
每次快要忘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要蹦跶两下。
是自己心肠太软,让他们以为自己不敢真的对陆家下手吗?
陈凡按下了拒绝键,把电话放回兜里。
刚放回去,电话又响了,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还是陆家人打来的。
陈凡把电话静音,跟曲静怡去吃早饭。
吃完饭,他拿出手机看了看,屏幕还是闪烁。
陈凡用力的按下接通建,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陈凡听见了一道吸气声,而后,陆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,“陈凡,我知道你对我们陆家人有意见,也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们。”
“我们也不奢求你的原谅……”
“别说废话,有事儿说事儿!”陈凡心中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。
曲静怡握住陈凡的手,安静的坐在陈凡身边,给他无声的安慰。
电话那头又是一顿,声音变得有些失落,“你母亲快不行了,她……想看你最后一面,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了。”
陈凡没说话,眉毛缓缓的聚集在一起,好似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去。
电话那头的陆巡并没有催促他,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。
过了将近十分钟,陆巡都以为陈凡不会答应时。陈凡突然说道,“地址。”
“陆家,你过来就行。”说完,生怕陈凡说出反悔的话,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。
挂断电话,他这才松了口气,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安泽,“你让我做的我已经照做了,你什么时候帮陆家?”
陆安泽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,手中拿着一杯红酒,轻抿了一口,“明明还是以前的地方,以前的杯子,以前的酒,味道怎么就不一样了呢。”
陆巡刚要说话,陆安泽猛地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,眼睛通红地瞪着陆巡,“到底是为什么?啊?”
那癫狂的模样吓得陆续打了个激灵,把到已经到嘴边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现在的陆安泽太可怕了。
就好像一个择人而噬的疯子。
他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下得去手,更何况他这个外人。
他不知道陆安泽是怎么骗过陈凡和天玄门那些人手里活下来的,这背后肯定有血海殿出手。
他不敢问,也不敢说。
只要陆家不倒,牺牲再多也无所谓!
就算是跟血海殿那样的势力合作……
陈凡挂了电话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,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,紧皱的眉头一直不见舒展。
他是不想去陆家,也不想去看他那个生理上的母亲的,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。
曲静怡伸手抚平他聚集在一起的眉头,“想做什么就去做,只要你问心无愧便好!”
陈凡把曲静怡拥在怀里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我等你!”
两人没有过多地对话,曲静怡也没安慰陈凡什么,可一切就是这么的自然。
陈凡焦躁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。
……
陆家客厅。
陆安泽早已经离开。
陆巡就那么呆愣楞的坐在地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一个陆家的直系快步从外面跑进来报信,“陈凡来了。”
陆巡定了定心神,缓缓站起身,“带他进来吧。”
没过多久,陈凡就缓步走了进来。
陆巡盯着陈凡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声音落寞地说道:“跟我来吧。”
这次的他并没有跟陈凡求原谅,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让陈凡救救陆家,这让陈凡感觉有些奇怪。
这好像不是陆家的风格啊,难道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?
呵~~别开玩笑了。
老话说得好,狗改不了吃屎,陆家要是真能改,之前就不会找他去闹。
来之前他也想过,陆家叫他过来是不是狗急跳墙,想要借机对自己下手。
进来后,又觉得不是。
陆家这些人没了之前的焦躁,反而有一种全身心的轻松。
难道陆家又找到什么靠山了?
陈凡一边沉思,一边跟在陆巡身后上了楼。
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,陆巡打开房门,径直走进去。
陈凡站在门口,没直接进去。
赵秀雅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,身体一动不动,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欺负,陈凡都以为她已经死了。
陆巡走到床边,轻声说道:“陈凡来了,就在门口站着。”
床上的人渐渐睁开双眼,瞳孔有些涣散,“麟儿……麟儿你来了。”枯瘦的手费力地伸向门口,努力了半天,却只移动了分毫。
陈凡犹豫了一下,走到床边,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到赵秀雅手里。
赵秀雅的眼中泪水溢出,呼吸变得有些沉重,好似随时可能要断气一样。
陈凡无悲无喜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之所以过来,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并没做错什么,做错事的是她丈夫和儿子,她也因为自己的丢失变得精神不正常。
虽然他之前说过,以后跟赵秀雅没关系了,可接到陆巡电话的时候还是说不出狠心的话。
就当……给自己和赵秀雅一个机会吧。
然而。
就在下一刻。
赵秀雅就打碎了他心中刚升起的那一丝丝期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