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心血石好说，他有好几块，可至阴骨就那么一根。
而且这些东西是为了帮老陈复活琴妈用的东西，他要是这么给了血老，老陈……
这是老陈活下去的希望。
可如果不给，没准血海殿还会干出什么事儿。
虽然他知道凤凰山根本没有能让人复活的东西，可老陈不知道啊。
陈凡不找痕迹的看了老陈一眼，“陈洱她们怎么样？你让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“桀桀桀……你现在只能相信我，不是吗？”
“三日后，带着我要的东西，去我指定的交易位置，到时候你就能看见她们了。”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不去，就是不知道……你还能不能看见活着的她们了。”
陈凡挂断电话，陷入了沉默。
老陈上前询问，“怎么了？刚刚谁给你打电话？是血海殿的人吗？”
陈凡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难道他要告诉老陈真相？说凤凰山复活不了琴妈？
可老陈能信吗？
或者说……老陈就算是相信，也不会信。
那是他的信念，他怎么可能会打破？
最后，陈凡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……
夜里。
陈凡睡不着觉，来到院子的亭子里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这时，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老陈出现在陈凡身后，递给陈凡一支烟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陈凡接过老陈递过来的烟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，没说话。
老陈知道陈凡可是遇见难事了，要不然他也不会抽烟。
“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，什么事儿都不说，一个人承受。”
“其实有的时候说出来可能会轻松些。”
陈凡知道老陈的意思，还是没说话。
一颗烟抽完了，陈凡沉默了许久，在老陈要离开的时候，突然说道：“老陈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特别失望或者是伤心的事情……”
“你会怎么办？”
老陈没转身，就那么背对着陈凡，沉默了许久，说道：“那要看是什么事儿。”
“其他的事儿都好说，如果……是跟琴琴有关的事情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！”
陈凡的犹豫和刚刚的话让老陈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他是喜欢陈洱那几个丫头，可……琴琴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。
也是他唯一不能放下的执念。
就算用他去换陈洱几人他都会毫不犹豫，唯独跟琴琴有关的事，不行！
陈凡顿了顿，“血海殿的人说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，我不想听！”陈凡的话没说完，就被老陈打断了。
他怕他知道了会犹豫、会纠结、会……后悔。
后悔因为他的自私，害死了陈洱几人。
而且他隐约也猜到，这件事儿不会就这么过去。
老陈回去了，独自留下陈凡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陈家的气氛明显有些沉重。
陈凡书房坐在凳子上，看着外面的景色沉默不语。
咚咚咚。
书房的门被人敲响，奕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陈凡看向奕辰，奕辰摇头，“没查到！”
从陈洱几人失踪到现在，奕辰一直让天玄门的人调查她们的踪迹，可一点线索都没有。
她们仿佛是人间蒸发一样。
这种无力感，是建立天玄门到现在，没有过的。
陈凡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了。
毕竟……
血老敢跟他要这么重要的东西，那肯定是有着绝对的把握，他找不到陈洱她们。
他其实也猜到血老的目的了，无非是挑拨陈家这些人的感情。
要是他不救陈洱几人，陈伊她们就算什么都不说，也会心生不满。
要是救陈洱他们，那老陈……
他不知道老陈会怎么样，会作出什么举动，但是离开陈家是肯定的。
老陈落在血海殿手里，结果是一样的。
陈凡有一种感觉，血海殿之所以费这么大力气布局，并不只是为了挑拨他跟老陈的感情，更像是……为了让老陈离开，这样他们就能抓老陈了。
可这到底是为什么？
他们为什么要抓老陈？
老陈是知道什么吗？
陈凡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，看的奕辰直皱眉，“昨天那电话到底怎么回事儿？”
这一直是奕辰心中的疑惑。
陈凡叹了口气，把电话的内容跟陈凡说了，也说了凤凰山的事情。
“我怕他接受不了。”
奕辰也是眉头紧蹙，这件事儿都不用想，就知道老陈肯定受不了。
咣当……
书房门口好似有什么东西被人碰到了。
奕辰一个闪身来到门口，打开书房门，除了一个倒了的架子什么都没看到。
奕辰和陈凡对视一眼，已经猜到门口的是谁了。
中午吃完饭后。
老陈来到陈凡的房间，“陈凡，我有事找你！”
曲静怡看了看两人，说道：“我去给你们泡茶。”说完，就走出了房间，给二人足够的空间说话。
陈凡其实已经猜到老陈来干什么了，“坐。”
老陈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拿完东西就走。”
陈凡心道，“果然，该来的还是来的。”
老陈目光直直地看着陈凡，“之前我让你帮我找的至阴骨和岩心血石给我，我要用。”
他的目光灼热，好似要把陈凡烤化了一般。
陈凡叹了口气，“我跟奕辰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，凤凰山救不了琴妈，你做的那些始终是徒劳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事，我只要我的东西！”老陈的态度十分坚决，“这是我这么多年寻找到的唯一机会，不管行不行，我都要试一试！”
“所以……你就要牺牲陈洱她们？”陈凡叹了口气，“老陈，琴妈已经死了，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去牺牲活着的人了。”
“她们是妖怪，不是人！她们才跟认识多久？”老陈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，“所以你要为了她们把我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吗？”
陈凡沉默了许久，叹了口气，从系统空间里把至阴骨和岩心血石拿了出来，递给老陈，“我希望你好好想想，不管她们是人，是妖，她们对你都是真心的。”
老陈低头看着陈凡递过来的东西，目光连连闪动，接过东西抱在怀里，回了自己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