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城,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。
随着时代的发展,古色古香的建筑旁林立着更多的怀有现代气息的高楼大厦。
流云城一处天桥上。
一个穿着道袍,留着胡子,戴着墨镜的老人,坐在一个小马扎上。身前放着一块写满奇门遁甲、五行八卦的破布。
这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人一捋下巴上的胡子,张口喊道:“瞧一瞧看一看啦,批八字、算命、接风水,专治各种疑难杂症。”
嗓音清脆、洪亮,瞬间把他那一身气质搅散。
“小姑娘,我看你印堂发黑,最近恐有血光之灾啊。”
“十块钱,我给你算算。十块钱,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。”
“哎哎,别走啊。五块钱,五块钱总行了吧……”
“老大姐,我看你面黄无光,最近恐有不祥之事啊。”
不只是他,周围不少竞争对手也在吆喝。
这些竞争对手的职业更是五花八门。
卖佛珠手串的和尚、摸手的,不对,摸骨的瞎子、还有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,自称是道家传人。
最可恶的是还有不少中年大爷、大妈也弄张纸跟那凑热闹。
反正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你看不到。
“哎,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。”这都一上午了,还没开张,晚饭还没着落呢,老道士低声抱怨低声抱怨一声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肥胖,头发油腻,满身怒气的女人拉着一个18、9岁,满脸眼泪的小女孩来到老道士的摊位前站定。
老道士心中一喜,连忙说道:“大妹子,你是算风水还是算事业。”
不等妇人说话,老道士又道:“驱鬼辟邪,风水卜卦,算吉凶,知祸福!”
“婚姻,事业,财源,健康。”
“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我不会的。”
见妇人没说话,老道士以为他说的这些女人都不感兴趣,大脑飞速运转,猜想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来干什么。
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你是算喜事日子?”
“还是算白事位置?”
女人回过神儿来,一把把手中的纸符仍在老道士脸上,“你不是能算吉凶祸福么,你怎么不给自己算算?”
一件这架势,老道士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么。
捡起地上的纸符,擦了擦,重新递给夫人,说道:“怎么能乱扔东西呢,这就是砸到我了,要是砸到了花花草草怎么办。”
夫人一把甩开老道士递过来的符纸,“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。”
“我说我闺女那么聪明的人,怎么就被你这死老头子给骗了,合着你是仗着自己能巴巴。”
“告诉你,你那套在老娘这没用,赶紧的,退钱!”
“你从我姑娘那骗了五十块钱,就给了这么一张破纸符,你抢钱啊?见过心黑的,没见过你这么黑心还不要脸的。”
“赶紧退钱!”
老道士被女人一顿突突,心中气得不行,也来了脾气。
“大妹子,做人要讲道理,你姑娘是信得过我,才从我这买了符。在说,我这是明码标价,买卖全凭自愿,怎么能说我是抢钱呢?”
“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,你就说你退不退钱吧!”
老道士一甩衣袍,坐回到小板凳上,说道:“不退!你啥时候听说风水算命还有售后的?”
一听这话,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叫,“好你个黑心的老梆子,欺负我们孤儿寡母。”
“没天理啊,黑心道士骗人啊。”
“大家伙过来看一看,就是这老道士,骗我姑娘钱。”
“可怜我丈夫死的早,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姑娘拉扯这么大,我姑娘这才刚工作,就被这老家伙给骗了。”
“大家伙评评理,我就说让她把骗走的钱还给我,这过分么!可他不仅不退钱,还说我活该守寡,这是人说的话么!”
小姑娘一边擦眼泪,一边拉妇人,“妈,你快起来。”
妇人狠狠地瞪了小姑娘一眼,轻声说道:“回去在跟你算账。”
又开始又哭又嚎。
老道士被妇人这一顿骚操作直接震碎三观,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被看向她的妇人看了个正着。
这白眼直接点燃了妇人的怒火,嗖的一下站起身,扑向老道士,一把抓住他的胡子。
“你个死骗子,还瞪我,老娘跟你拼了。”
老头被妇人这肥胖的身形撞了个正着,直接退了一步。
这一退,胡子直接被妇人撕下了大半。
妇人一愣,反应过来手一用力,那本就掉了一半的胡子直接被她扯了下来。
“大家伙快看看,这就是个骗子,这胡子是假的。”
之前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。
“我还以为这妇人胡搅蛮缠呢,没想到老道士真是个骗子。”
“是啊,之前我还觉得女人可恶,现在看来,这老道士才是真的可恶。”
听见周围的议论声,妇人得意一笑,再次冲向陈凡。
“你这胡子是假的,那头发是不是也是假的。”一双肥胖的大手直奔陈凡头上的发髻。
陈凡脸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,躲开那双肥胖的大手,推了妇人的肩膀一下。
妇人猝不及防,被他推了大腚堆儿,坐在地上好长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小姑娘连忙过去扶妇人,“妈你没事儿吧,摔没摔坏?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:“城管来了,快跑,城管来了。”
哗啦……
周围看热闹那些人猛然散开,手脚麻利的收摊,快速四散。
之前那头发胡子花白的道家传人跑得最快。
陈凡也顾不上那找麻烦的妇人了,小马扎放在写满字的破布上,双手在破布两角一拉,破布瞬间变成破兜,拎着就要跑。
那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不知道演练过多少遍。
妇人反应快来,连滚带爬的起身,一把拉住陈凡的胳膊。
“死骗子,你别走,退钱!”
陈凡瞪了妇人一眼,“你要信我的,就老实拿着那纸符回去,否则半月之内,你姑娘必有灾祸!”
“你给黑心死骗子,竟然诅咒我女儿,我跟你拼了。”
陈凡见城管追来了,没跟妇人墨迹,一甩胳膊,挣脱妇人,撒腿就跑。
妇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,在后面追了好长一段时间,见实在追不上这才放弃。
拉着她家女儿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陈凡不知道跑了多久,在一处没人的小巷子停下脚步,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缓了一段时间,四下察看一圈,见这里没人追上来,脱下身上的道袍,摘下眼镜、发髻等道具,瞬间变成一个活脱脱的帅小伙儿。
把道具收进破布兜,陈凡靠墙坐下,嘴里念叨:
“妈的,真晦气,白瞎那胡子了,还得回去在做一个。”
完全没有作为一个‘骗子’的自觉性!
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,刚要起身离开的陈凡突然打了个哆嗦,抬眼环顾四周,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。
巷子口毫无征兆的出现一只像蜥蜴的生物,身长差不多有一米,长相丑陋,露在外面的牙齿冒着寒光,一丝唾液从嘴角缓缓而下,盯着陈凡的目光好似看见了美味的食物。
它缓缓挪着步子,向陈凡爬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