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屿川看着她毫不犹豫点头答应的样子就来气。
冷嗤一声,他又折返回阳台,按照医生的嘱咐,做着简单运动,调养身体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白鹭跪得腿发麻,但她不敢吭半句。
中午时分,酒店送餐上来。
没有白鹭的份儿。
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季屿川慢条斯理地吃完,优雅地擦完嘴,最后叫来服务员收走了餐车。
白鹭暗暗吞了一口沫,也不敢说自己也饿了。
吃完饭,季屿川便睡午觉去了。
作息健康得很。
即便卧室在套房里面,看不见阳台这里,可白鹭也不敢起身。
她深知,这不是她可以耍小聪明的时候。
下午两点,季屿川睡醒了。
他出来懒洋洋地倒了杯果汁喝着,打开电视看起了财经新闻。
完全当白鹭是个空气。
白鹭也很满意季屿川将她当空气。
就这样,时间到了傍晚。
晚餐一如中午,依旧没有白鹭的份儿。
白鹭默默舔了舔干涸的唇,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,生怕打扰了季屿川用餐。
晚上八点,距离下跪惩罚的结束时间,还有一个小时。
这时,季屿川终于开了口:“我要洗澡,你来给我搓背。”
白鹭愕然,看向季屿川的眼神里都是难堪。
季屿川轻挑唇角,来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冷声笑:“怎么,我全身上下你哪里没看过,有这么抗拒?”
白鹭抿着唇,声音有些弱:“可我们现在毕竟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小时,你确定要惹我不高兴?”
闻言,白鹭立马想站起来。
但季屿川接着又道了:“你有资格站着给我洗?”
白鹭一怔,脸色稍稍显得有些难堪。
季屿川转了身,去了浴室里。
白鹭便跪着,一步步跪到浴室里。
每跪一步,膝盖都像是钻心一般的疼。
整整十一个小时,一动不动,腿本就酸麻得不行,还要这么跪在硬质地面上,一步步地跪过去。
不过,白鹭还能忍。
浴室里。
季屿川慢条斯理解了衣服,高大修长的身躯自然而然跨进浴缸里,全然不顾旁边还跪着一个异性。
甚至在白鹭避开眼时,还故意笑话她:“好歹曾经也让你快乐过那么多次,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?就这么嫌弃?”
“没有嫌弃。”白鹭的嗓音有些干,面颊也生理性地染了一抹红晕。
相反,余光瞥见他消瘦了不少的身躯,她内心莫名地还有些异样的感觉。
曾经的他是那样的意气风发,神气十足,可如今不仅精气神羸弱了不少,连身子也相比曾经消瘦了不少。
也不知道分开的这段时间以来,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。
白鹭虽然有点好奇,但也不想问。
她像旧时的丫鬟伺候少爷那样似的,跪在浴缸旁边给季屿川细致温柔地搓着背。
季屿川长手懒懒搭在浴缸边。
大概是白鹭伺候得舒服,他忍不住轻轻喟叹了一声,难得有心情问:“我以前对你不好吗?”
白鹭回忆起和季屿川发生的种种。
除了季屿川为了陈美丽,拿她当替死鬼,以及偶尔会比较阴晴不定,脾气上来的表现让她心惊胆战的,大部分时间,他对她,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可恶。
白鹭点了点头,老老实实:“好。”
“好你还跑?”
白鹭一噎,心有不安地偷瞄了季屿川一眼。
季屿川清楚白鹭心中在想什么,她只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。
不过,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,这一刻,他一点儿也不在乎。
他懒懒道:“你知道的,我以前养过一条狗,叫小白。”
“刚领养回去的那段时间,我很宠它,结果给它宠得有点无法无天了。”
“有一次它实在是太不听话,被我训了,结果它竟然还跑去了陆行止家里,不理我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后来是怎么教育它的吗?”
白鹭的心莫名重重跳了一下,有些不安地问:“怎么教育的?”
季屿川的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我给它关在笼子里,随便它怎么吼叫,也不理它。”
“这招很好用,不到半天,它就服软了,再也不敢对我使小性子。”
“你说,驯条狗只要半天,那驯个人,会用多长时间呢?”
季屿川转头,虽唇角带着几分笑,但那盯着白鹭的眼底,却是没有半分的温度。
白鹭手里的搓澡巾一个没拿稳,浮到了水面上。
她赶紧抓过来,忍着心下极度的不安,勉强挤出一分笑:“人不是用来驯的。”
“那用来做什么?宠着?但我发现,人和狗的德行都差不多,好的不知道珍惜,唯有用点手段,她才知道规矩老实。”
“季先生……”白鹭的嗓音打了颤,浅褐色的瞳仁里都是强烈的担忧,“你说好了的……”
“怕了?”季屿川讥讽一笑。
“哗啦。”
他猝不及防起身站了起来,丝毫不顾身上的水直接洒了白鹭半身,懒懒吩咐:“过来给我吹头。”
他套上深灰色的浴袍,大长腿迈步出去,懒懒坐着。
白鹭依旧是跪式服务。
心里想着季屿川刚才说的那番话,眼眸时不时看向时钟,心里默默倒数着时间。
季屿川将她的这些小动作全放在了眼里。
他眼眸里都是不屑的冷笑。
等白鹭吹完头后,他握住白鹭的手,轻而易举就把她拽到了床上,欺身覆上。
白鹭的眸子猛地涌出了巨大的恐惧,她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着:“季屿川,你放开我!别忘了你早上答应我的!”
季屿川慢条斯理拿捏着白鹭的手腕,神色是居高临下的倨傲和不屑:“你还不明白?如今我的身体大不如从前,不事先让你消耗一番体力,我还怎么对你进行强行掠夺?”
他挑了一下眉,眉尾满是他的得逞笑意。
白鹭的瞳孔骤缩。
整整一天,她滴水未进,又再加上跪了一整天,双腿都酸涩不已,这会儿被季屿川用力压着,的确完全使不上半分的力气!
她完全没想到,他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!
白鹭怒不可遏,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扎:“季屿川,你放开我!”
但如季屿川所料,她如今虚弱得完全不是他的对手!
季屿川的黑眸里荡漾着腹黑的笑,缓缓垂头,咬开衣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