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姬在屋内窃喜一笑,她也知道若是这样一直下去,南茉和黎齐必然彻底反目,到时候就算是陛下来了,也不能无条件的护着这位不懂事的公主了!
黎齐从屋内走了出来,看到她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,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。
侍卫们守在一旁,不知道该不该动手,毕竟眼前的人是公主,他们也不敢冒犯。
南茉就一直撑着腰,仰头看着黎齐,眼神之中仿佛充满了对他的挑衅。
茶茶见二人僵持,担心公主受委屈,立马爬了起来,挡在公主面前:“将军您怎么打罚茶茶都可以,就是不要迁怒公主啊。”
南茉一听,一把将她拉到身后,瞪大眼睛看着黎齐:“黎齐,我就问你一次,我和我的人都没有打月姬,你信还是不信!”
她说着说着,就红了眼眶。这样的委屈就好比上学时候被同学告了黑状,老师却以对方是优等生的理由而选择信任对方,将自己的清白置之不理。
其实黎齐心中早有答案,但今日之事总归要交代过去。他刚刚已经吩咐过石头,不必真打,走走流程便是了。
可是还不等他下令,傅郁就从外面闯了进来:“黎齐,你别欺负茉茉的人!”
黎齐眉头一皱:“我将军府也是世子说来就来的吗?”
傅郁手里抓着一人,一把丢在地上:“我的话你不信,那你自己的人你总该信了吧?方才这奴才不敢说,现在我已经问了出来,你且听他说罢!”
他手中那位,就是院内清扫落叶之人,刚刚傅郁还在院子时,就看到一道人影跑走,于是离开将军府后,便又一次潜入,找到此人,经过逼问,这人果然看到了些东西。
那人趴在地上,许久才敢开口:“将军,方才奴才的确是看到,看到茶茶姑娘去倒水之后,月姬姑娘扯乱头发在屋内跌跌打打,不知在做些什么。”
南茉仿佛看到了希望,立马上前蹲在了那人面前,没有半分责备,只想问清楚真相:“你是说,在茶茶出来倒水时,月姬还是好好的?”
“是。”那奴才见公主如此平易近人,更加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南茉站起身来,直直的走到黎齐面前:“怎么样,敢不敢把你的月姬叫出来对质一下?”
黎齐面色有些沉重,正在此时,屋内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,月姬扶着门框走了出来,面上的伤配着惨白的脸色,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疼惜。
她走出来后,一脸悲戚的看着地上的奴才:“你,你到底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?”
南茉没想到她真的能睁着眼睛说瞎话,张大了嘴,惊讶不已:“我说你脸皮也够厚的,都有人出来指证你了,你还能编造出来!”
黎齐沉默不语,这件事已经被傅郁揪出来了,他心里一方面松了口气,另一方面又有些酸意。
月姬虚弱的扒拉着黎齐的胳膊:“将军,月儿跟你这么多年,是什么脾性你应该最清楚,难道要看着旁人污蔑月儿吗?”
南茉嗤笑一声,这下好了,黎齐肯定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相信月姬,没办法,枕边风难防呗。
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,黎齐回头看向月姬,挥了挥手,示意侍卫们将茶茶放开。
月姬一脸诧异:“将军……”
随后他又看了石头一眼,石头立马明白过来,走上前来对着月姬一板一眼的开口:“月姬姑娘,我送您回去。”
月姬闻言,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哀怨的看着黎齐:“你要赶我走吗,将军?”
南茉抿了抿唇,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,在一旁静静不说话,而是对傅郁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黎齐偏偏刚好朝着她看了一眼,正看到她与傅郁“眉目传情”一幕,心中愤郁不已,挥了挥手,让石头将月姬带了出去。
石头也是面带笑容,十分欣慰,路过傅郁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提醒:“世子是不是也该走了,我顺便送您一程?”
傅郁知道南茉与茶茶已经无事,也没有久留的打算,与南茉道别一声,就走了出去。
南茉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招手,面上的感激之情快要溢了出来。
而黎齐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,身边的侍从们见状都已经悄悄溜走,就连茶茶也不例外。
“看够了吗?”他的声音突然响起,将南茉吓了一跳。
她回过头来,纠结一番后,小声说了一句:“还好你选择相信我了。”
这么看来,他也不算太坏嘛。
“所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近人情?”
南茉看他这么理直气壮,顿时就来了脾气:“刚刚若不是傅郁前来,茶茶肯定还被污蔑着呢,你看看你府内的这些下人们,哪个不是把月姬当成真正的主子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黎齐一时语塞,之前他将月姬安顿在府内居住,与府内的人们相处的久了,自然就立了威。
公主虽说身份尊贵,但对于府内这些人而言,是从未打过交道的,自然还是更加倾向月姬那边。
南茉见他说不出话来,也不再为难他:“算了算了,这件事终归也没有伤到茶茶,不过你这下算是看清楚绿茶的真面目了吧?”
“绿茶?”
“就是心机深沉的意思。”
听了南茉的解释,黎齐闭口不言,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句:“她只不过因为只有我,才会做出这种荒谬之事,日后我不会让她再来将军府了。”
南茉听到他的话,并没有半分开心,因为她算是听出黎齐的言外之意了,虽然知晓对方这几次的所作所为,但就是一心维护呗!
既然如此,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!
她转过身去,冷哼一声:“如此甚好,日后只要不要让她来叨扰我就好。”
说完,她便走出了他的院子,朝着自己的屋内走去,一进门就将房门紧紧关上,还不忘落锁。
“气死我了,男人怎么都这么死脑筋!”
【在他心中,月姬陪伴他这么多年,一心忠于他,绝非一两日就可以看透的。】
“可是,可是那个女人也害他不浅啊!”
南茉有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,越想越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