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自己身边两个女人不和,皇帝伸出手来,覆在皇后的手背上。
“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,皇后就不要如此计较了。”
他这么一说,皇后更是气的连指尖都在发抖。
正是仗着皇帝的宠爱,李贵人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才敢和她叫板挑衅,处处挑战她身为皇后的威严。
当着朝中重臣诸多女眷的面,李贵人落了自己的面子,皇帝却还叫自己不要如此计较,这也太偏心了,根本不把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,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妖妖娆娆的李贵人!
皇后心中委屈万分,哪怕气的想要落泪,还是要保持身为皇后的尊严。
她抿了抿唇,面上一派温婉大度,“皇上说的是,像今日这般日子,确实不应该抓着李贵人这点小错不放。”
眼见皇后服软,李贵人这才笑了笑,道了一声多谢皇后宽容,便施施然和皇上撒起娇来。
皇后看着,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儿。
论身份,她比李贵人高贵不知多少倍;论美貌,她虽算不得什么绝色美人,可比起李贵人也不逞多让;论才情,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而李贵人不过是会一点毛皮,根本比不上她!
可就是这样一个处处比不过自己的人,却得到了皇上的盛宠。
明明她比李贵人进宫更早,到后来却是李贵人份位更高。
同样是妃嫔,其他贵人如何能甘心?
一旁陈贵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“也就皇后娘娘大度,才不计较李贵人的过错,这要是换了个人啊,说不定就要怎么处罚她呢。”
陈贵人的话让皇后的脸色好看了些,虽然不得不放过李贵人,可有了陈贵人的话,她总算是有了个台阶。
皇后神色缓和下来,“罢了,难得今日大家都聚在这里,若是因为本宫处置李贵人而扫了大家的兴致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皇帝赞许地点点头,“皇后说的不错,如今吉日,应当尽欢才对。”
他招了招手,立刻便有舞姬上前,合着丝竹声声,身姿柔软地跳起舞来。
舞姬一出现,宴会便算是正式开始了。
早就在一旁候着的宫女们一个个端着果盘糕点,拎着酒水穿梭在坐席之间。
南王府众人坐在一起,一边看着舞姬的表演,一边小声说着话,倒也显得和乐融融。
南茉却时不时往南俊的方向看去,这异常的模样引起了南雪的注意。
“姐姐你在看什么呢,难道是那边有哪位公子长得好看,把姐姐的心都给勾走了?”
她一脸的天真无邪,像是懵懂的少女随口说出的打趣话。
本来闺阁女子之间有这种对话是正常的,姐妹之间更是言谈密切。
可南茉这时已经是成了亲的,若是传出她和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,京城的人还不唾弃死她。
南茉收回了目光,神色有些失望,“雪儿妹妹怎么这般想我?我已经和小王爷成了亲,即便自愿住在家中,也绝不会和别的人有什么牵扯,难道在雪儿妹妹的眼里,我就是那般不知羞耻的人吗?”
老夫人也觉得南雪说的话不合适,但听到南茉的指责,还是微微皱起了眉。
南雪一瞬间就红了眼眶,瘪着嘴要流下泪来,“我不过就是和姐姐开个玩笑,姐姐也太严肃了些,要是姐姐不喜欢听这些,我以后不说就是了。”
南茉神色缓和下来,像是有些心疼她一样,“我也不是要指责你,雪儿妹妹年纪小又心直口快,这点我一直知道。可这里不是南王府,人多眼杂的,若是雪儿妹妹的话传出去,于我的名声有损也就罢了,若是别人因为此事而轻视了南王府,你我都担不起这个罪责。”
她句句以南王府为重,嫡女的风度尽显,老夫人微微颔首,对她这话很是认同。
南燕却嗤了一声,针对南茉,“妹妹你这话就说错了,雪儿妹妹不过是看你频频往朝臣那边看过去去,所以才会以为你看上了哪家的公子,若是你没有做出这些事,雪儿妹妹又如何会说你?”
她撇了撇嘴,极力维护南雪,:“自己做了错事,还不许别人说了,雪儿妹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,你便指责于她,好似雪儿妹妹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一样。”
“姐姐,妹妹也是为了南王府着想,是我考虑不周,姐姐教训的对。”
南雪用力眨了眨眼,让眼眶里的泪水倒回去,强忍着眼泪的样子,在谁看来都是受了委屈。
老夫人终究还是心疼这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孙女儿,她拍了拍南雪的手,“行了,祖母知道你受了委屈,快别哭了,让别人看见了,定要笑话你,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。”
南燕在一旁开口,“让妹妹给雪儿妹妹道个歉不就好了,想来妹妹一向大度,不会在意这些小事。”
南茉看着南燕那带着恶意的眼,只要她今日道了歉,明日那风言风语便能传遍整个京城。
她抬眸,墨色眸子里一片深沉。
“姐姐这话说的就好笑了。”她看着南燕,“这件事我一点错都没有,为何要向雪儿妹妹道歉?其一,我频频看向朝臣那边,并不是要看哪个公子长的好看,只是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弟弟而已;其二,姐姐说我大度,道个歉也不算什么,可这事事关我的清白,事关南王府的名声,我怎么能大度起来,认下这个罪名,向雪儿妹妹道歉?”
她语气轻缓,说出来的话却让南燕变了脸色。
任南燕怎么想,都不会想到,她自以为抓住了南茉的把柄,却原来什么都不是。
南雪也颤了颤唇,欲哭不哭的神情收了起来,换上一副惊讶的神色,“就是姐姐的胞弟吗?”
她在祖宅的时候听父母说起过,南王府的世子被皇帝接进了宫里,给皇子做陪读。当时父亲还嘲笑大伯,身为南王又怎么样 自己的嫡子还是要送进皇宫里当一个质子,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个问题。
老夫人也想起这一茬来,她早年便去了祖宅,可京城里的消息还是回送过去,当时皇帝让年幼南俊进宫做陪读的时候,老夫人也是伤心了好一会儿。
不是心疼南俊,是因为南王府被皇帝猜忌而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