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景澜的脸色缓和些许,又软了语气,“南王,不管怎么说,你都是本皇子的亲戚,我难道还能故意害你不成?你且放心,这消息本皇子已经让人核实过了,绝对不是要找你麻烦。”
既然不是故意来找麻烦的,南王便暂时放下心来,“五皇子这话就客套了,您为人光明磊落,怎么会来陷害老臣?我也是一时间有些震惊,才说出了方才的话。既然五皇子已经有了确切的消息,老臣自然是要配合调查的。”
“哈哈,那本皇子就谢过南王大义。”
景澜大笑几声,脸色终于晴朗起来,“还请南王爷下令,让府上的人去搜寻我皇嫂的院子。”
搜索茉儿的院子?
南王心里一惊,“可是茉儿的院子里藏了贼人?”
“不是。”
景澜一句话落下,南王稍稍放下心来,这口气还没呼出去,便听景澜又道,“南王爷怕是不知道,您的女儿在府上囤积药材,想要偷偷送给蛮夷去,幸亏有人发现,及时告知了本皇子。”
“茉儿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!”南王瞪圆了眼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景澜的脸色便又冷了几分,一双眸子含着威胁的光,“南王爷方才还说相信本皇子的话,怎么这么快就变了说辞?难不成因为那细作是南王爷的女儿,王爷便狠不下心大义灭吗?”
他一口一个南茉是细作通敌叛国,好像她真的看见南茉把药材送到了蛮夷人的手里一样。
南王眉心蹙起,一张方正威严的脸上神情不定。
但他到底再朝堂混迹了这么多年,反应自然是很迅速的,“茉儿她一向明理懂事,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叛国这样的事?况且她一介女子,又如何才能与蛮夷的人接触?”
“这件事有太多的疑点,只怕是有人蒙蔽了五皇子,想要挑拨你我的关系,才编造了这等谣言出来。”
他既不说五皇子错了,也不承认南茉有罪,只说是有人蒙蔽了事实,已经在暗示五皇子不要抓着这件事不放。
可五皇子已经收了那世间绝有的东海夜明珠,不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,他心里怎么会舒坦?
“南王爷,本皇子说的话你不相信,你说的话本皇子也不相信,何不让人去皇嫂的院子里搜一下,真相到底如何,你我就知道了。”
他含笑看着南王,心中笃定南王会同意他的建议。
果然,南王沉默片刻,像是在凝神思考,之后才道,“老臣这就派人去搜搜小女的院子,希望五皇子能还她一个清白。”
清白不清白嘛,查了就知道。
景澜不置可否,只嘴角微微勾起,眼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过去,南王派去的人才回来。
“情况如何?”
最先发问的不是景澜,南王比他还着急几分。
那下人有些犹豫,面对着两人的目光,只能硬着头皮,吞吞吐吐道,“回王爷的话,小人确实在小王妃的院子里发现了大量的药材。”
怎么会这样?
南王神色一下子变得颓然,景澜却是一副若然如此的模样,他脸上的笑都带着几分倨傲,“怎么样,这可是南王爷您派去的人,搜索小王妃的院子,本皇子可没有动什么手脚,这下你总该相信本皇子的话了吧。”
南王狠狠闭了闭眼,只觉得五皇子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,让他老脸发燥。
“去把茉儿叫过来,我要问问她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他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着,脸色也难看的跟。
下人知道他心情不好,大气也不敢出,连忙退了出去。
院子里,南茉难得有了空闲,正在教柳儿和桃儿一些简单的算账的法子,谁知道突然进来个小厮,说是奉了父亲的命令,来院子找东西,本没有在意,但没过多久便听到下人说南王爷唤她过去。
那下人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古怪,南茉微微皱起了眉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很快便被那长长的眼睫遮挡住,叫人瞧不见她眼底的神色。
不一会儿就到了前厅,南茉看见五皇子,直觉有些不妙。
那边南王已经质问出声,“茉儿,你在自己的院子里囤积药材干什么?”
囤积药材的事情竟然被发现了!
南茉心中一惊,面上却分毫未显,一瞬间就想好了说辞,“女儿觉得那药材挺神奇的,便叫丫鬟多买了些,本想着多多少少学习一些药理,谁知女儿愚笨,到现在也没学到多少东西。”
“皇嫂这话真是好笑!”景澜嗤笑一声,目光不屑,“你堂堂南王府嫡女,怎么会想要学习药理,岂不是异想天开?”
南茉回眸,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并没有依仗王妃的身份,反而不紧不慢行了个礼,“臣女见过五皇子,不知道五皇子所言何意?”
“本皇子的意思很简答,你身为南王府的嫡女,却在蛮夷和我朝交战之际囤积如此多的药材,明显是居心不良。”
景澜开口便指责她行事反常,必定包藏祸心 。
南茉却混不在意地笑了笑,脸上带着一抹嘲讽,“五皇子这话就好笑了,这药材寻常百姓能买,我身为南王府的嫡女,便不能买了吗?按照五皇子的意思,寻常百姓一日三餐,五皇子您还不能吃饭呢,不然便是行事反常,包藏祸心。”
“大胆!”景澜怒喝一声,摆出皇子的威严来,“你可知道,随意污蔑皇子,是个什么罪名?”
“臣女不知。”南茉不卑不亢,丝毫没有被他吓到,“臣女不过是拿了五皇子的逻辑来举一反三,怎么就是污蔑皇子了?难道您也认为,您方才的话是污蔑了臣女?”
“呵,任凭你再怎么牙尖嘴利,也改变不了你囤积药材的事实!”景澜皮笑肉不笑,一双眼睛满是阴骘。
南茉仍旧温柔地笑着,神情坦荡,不见丝毫的惊慌,“臣女囤积药材是为了学习药理,难道还违反了国法家规吗?”
“这种荒谬的借口,你以为能把本皇子糊弄过去?”景澜不为所动,找出南茉话里的破绽,“就算你想要学习药理,大可以请个大夫教导,何须囤积药材?本皇子看你就是图谋不轨,想要把药材送到蛮夷那里,想要通敌叛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