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你已经是我的人,一定不会让你去那种地方。”
他郑重向那丫鬟承诺,然后才转头看向刘氏,“你也知道这丫鬟已经是我的人了,若是把她发卖到窑子里,岂不是让人看我的笑话?这件事绝对不行!”
若是让别人知道二老爷的女人竟然被卖到了窑子里,丢脸的不仅仅是他一个,还有整个南王府。
刘氏想清楚了,只觉得这丫鬟太过狡猾。
“老爷说不发卖就不发卖吧。”刘氏冷冷瞧着那丫鬟,神色带着几分冰冷,“不过她说她是去李姨娘那里拿东西,可是胡说八道。她是我院子里的洒扫丫鬟,跟李姨娘完全扯不上关系,去她的院子里取什么东西?若不是去向李姨娘通报消息,又何必偷偷摸摸特意避开了人?”
“夫人,奴婢真的是去取了东西,绝对没有背叛你啊!”那丫鬟急切为自己辩解,说着说着好似又要落下泪来。
小青看不过去,拉了一个相貌不扬的丫鬟出来。
“你来告诉老爷,今天你看到了什么?”
其貌不扬的丫鬟紧张地攥着手,看见倚在二老爷怀里的人,神色突然变得坚定起来,“老爷,奴婢是和小莲一个屋子的,前几天她突然带回来许多脂粉首饰,看着就是些名贵的。”
“那时奴婢就起了疑心,小莲和奴婢一样是个三等的丫鬟,怎么能买得起这么些东西?直到今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,偷偷摸出去,奴婢便跟上去看了看,见她到了李姨娘那里,不知道说了什么,得了一笔银子回来。”
靠在二老爷怀里的丫鬟恶狠狠蹬着那和她住一个屋子的丫鬟,见二老爷看过来,又连忙收敛了神色,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。
“可有这么回事?”二老爷脸上带着怀疑的神情,却是问向他怀里的丫鬟。
那叫小莲的丫鬟正想找个理由狡辩,却听刘氏冷笑一声 “有没有这回事,看看她身上有没有银子不就知道了。来人,把她全身上上下下给我搜干净了!”
丫鬟婆子们愣在原地,看着待在二老爷怀里的人,不知道该不该动手。
“我叫你们搜那丫鬟的身,你们都聋了吗??”
刘氏怒喝一声,还是那个和小莲住一个屋子的丫鬟最先冲着小莲走了过去,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冷漠,“小莲,你做了对不起夫人的事,还不如直接承认了好。”
小莲往后躲避着,那一众的丫鬟婆子却都已经冲了上来,把她从二老爷的怀里拽出,七手八脚地在她身上扯来扯去。
“住手,你们都住手!”
她慌了神,伸手推着四面八方的人,可她怎么抵得过这么多手脚,不一会儿便被弄的发型凌乱,身上的衣裳也歪歪扭扭的。
“老爷,这就是证据。”
和小莲一个屋子的丫鬟搜出来一枚银裸子,把那东西摆在二老爷的面前。
“你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事!”二老爷见到那银子,一脸震惊意外。
他看向小莲的目光也没有了温柔怜惜,反倒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。
“老爷,您相信奴婢,奴婢是冤枉的啊!”小莲不死心,抓住二老爷的衣袖,祈求二老爷救她。
二老爷却甩开她的手,神情带着几分厌恶,“你是夫人院子里的丫鬟,夫人怎么处置你,我管不着。”
小莲的心凉了下去,实在想不到,不久前还对自己温柔笑意的人,怎么突然之间就能够这么冷漠。
刘氏看着那丫鬟万念俱灰的神情,嘴角勾了勾,“老爷放心,妾身是不会把她发卖到窑子里去的。”
她顿了顿,才道,“不过她差点害了我的孩子,总得有个教训。就让人给她灌下堕胎药,扔到柴房里自生自灭吧。”
“不,夫人,夫人您饶了奴婢吧,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小莲连声求饶,又转头看着二老爷,脸上满是凄然,“老爷,这可是您的孩子啊!”
“老爷的孩子?你连个通房都算不上,生下来的也只是个奴才,怎么算的上老爷的孩子。”刘氏挥了挥手,对着身旁的丫鬟吩咐,“去取堕胎药来,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给她灌下去。”
小莲神色慌乱,可她被几个婆子压着,根本挣脱不了。
很快便有人端着堕胎的药过来,刘氏接过那药,一步一步冲着小莲走了过去。
“我今天就让你知道,勾引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下场。”她扬了扬唇,使了个眼色,立刻就有人狠狠掰开了小莲的嘴,方便刘氏往小莲的嘴里灌。
“不,”小莲拼命摇头挣扎,刘氏手里的堕胎药却仍旧落进了她的嘴里。
她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,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清秀可人。
二老爷只看了一眼就甩袖离去,留下小莲捂着肚子凄厉叫疼。
“把她扔到柴房去,三天之内,任何人不准给她送吃的。”
夫人这是要活活整死这个丫鬟啊,一众丫鬟婆子心里打了个哆嗦,连忙拖着那丫鬟就给扔到了柴房。
“小莲,你别怪我,人往高出,水往低处流,这句话可是你教我的。”
柴房的门关上的前一刻,一个丫鬟对着小莲抛下一句话,转身出了屋子。
当初小莲勾搭上老爷,便自觉她比自己高贵,处处欺辱自己,如今这报应来的真快啊。
她嘴角勾了勾,欢欢喜喜地向刘氏复命去了。
小莲身下流满了血,身上都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。
她无力地趴在地上,被泪水遮挡住的眼里是无尽的恨意。
刘氏和那丫鬟害的她落到这个地步,如果她这次能够活着出去,她一定要让她们两个血债血偿!
李姨娘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小莲被堕胎关进柴房的事,她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杯中的茶,才慢悠悠对萍儿道,“你悄悄带着些吃的去看看她,不要给人撞见了。”
萍儿才应了声是,李姨娘便改了主意,“不,还是我亲自去吧。”
她让萍儿准备了吃食,等到夜色深了,才避开巡逻的侍卫,摸进柴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