宵与宁终于逃跑了。
洛青青和戚湘霖站在原地,谁都没有说话。最后还是洛青青先转过身,拉起戚湘霖的手:“回去吧。”
戚湘霖一阵缄默不言,良久才慢慢说道:“我原先想过,阿宁在南疆的日子过的应该不好。可孑堇将她看作掌中宝,再难也应该会好好待她,可我没想到……”
洛青青叹了口气,虽然她不可否认孑堇疯癫的行径,但是也不得不承认,孑堇是真的想对宵与宁好,他把自己觉得好的一切,都给了宵与宁,只是他给的这些东西,都不是宵与宁想要的罢了。
或许对于沈流朱来说,爱一个人就是放手,就是成全;但孑堇不一样,他要把自己所爱的东西紧紧抓在怀里,或许,这就是每个人会做出的,不一样的选择吧。
她想不出其他可以安慰戚湘霖的话,只是不想他再因为宵与宁而触景生情,“她都走了,我们也走吧,阿霖,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“或许对于宵与宁来说,她准备逃出去的那一刻,就是她的解脱了。”
她原以为戚湘霖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,没想到过了一会,戚湘霖抬起头,“你说的对,对于阿宁来说,她已经逃出了这块桎梏着她已久的牢笼。”
他牵着洛青青的手,一步步的往相反的方向走,期间未发一言,可洛青青走在他的身边,却总感觉到他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。
就在洛青青好奇地准备开口问的时候,戚湘霖终于开口说道:“我先前以为,阿宁这一世的死,和你有关。”
说起这个,洛青青心里有些发怵,毕竟,上一世宵与宁的死,是真的和原主洛青青有关。如果真要追究起来,那就是原主洛青青联合孑堇害死了宵与宁,事后,她还利用戚湘霖对她的信任,将宵与宁再度送回了她好不容易逃出的那方天地。
南疆。
“后来我知道了,宵与宁的死与你并没有关系,我又开始怀疑,是你联合了孑堇,将阿宁的骨灰,再度送回了南疆。”
洛青青想起那时戚湘霖在于楚少师大打出手的时候,他也曾经生气的质问过自己,或许在戚湘霖的内心深处,还是不愿意相信,是楚少师出手,将宵与宁的骨灰送回了南疆。这不是他对洛青青的不信任,而是他们所有的人,都对楚少师太过于放心。
楚少师是一心为大楚的股肱之臣,所以才会把宵与宁奉还给孑堇,因为这样,大楚的臣子、帝王、乃至于大楚宫的太后与公主,才不会遭到史书上的一笔诟病。在偌大的局势面前,纵然是戚湘霖自己的伤疤,可他也不得不佩服,楚少师才是最看的清楚局势的人。
“这一次,是我错了。青青,抱歉。”
戚湘霖和洛青青出了前生镜,宋闲打了个哈欠,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:“怎么那么早就出来了?”
洛青青干咳了两声:“想看的东西看完了,这不就出来了。”
可是宋闲却摇摇头:“不对不对。”
他掀起马车上帘子的一角,“现在离到京华城还有一段距离,你们错过了重头戏。”
洛青青原本以为宵与宁的记忆止步于她骑上马离开南疆,到达玉门关便就算是完事了。可是宋闲却告诉他们,错过了重头戏?
她有些激动的向宋闲追问:“那后面呢?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宋闲一摊掌:“无可奉告。”
眼见着洛青青作恼,宋闲还是贴心地做好了善后的服务,他潇洒地把折扇一开 ,说道:“现在不知道,不代表以后不知道。陛下与其在这里恼,不如耐心等等,说不定后面它就上赶着前来找你了。”
洛青青在宋颜娘那里听多了这套修辞,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,自然不会信宋闲这一番拿来搪塞她的话:“你真的和宋颜娘一模一样。”
生气归生气,制服住了孑堇,洛青青和戚湘霖就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,洛青青思索了一阵,还是说道:“还是回去找楚少师,问问宵与宁真正的骨灰,究竟在何处。”
毕竟宋闲拿给孑堇的遗书都能造假,骗孑堇的话,说不定也是一番说辞,不能当真。
可是宋闲却说道:“如果要是问这件事情,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。”
洛青青和戚湘霖转头看向宋闲,只听见他说道。
“楚少师是个讲诚信的人,他送给孑堇的那一副骨灰,如假包换,是他在将军发戾症的时候,从房中换出来的。”
宋闲看着洛青青和戚湘霖不可置信的表情,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结论。
“换句话来说,孑堇因为听信流言,而洒在玉门关上喂狗的那副骨灰,如假包换,就是他最心心念念的南疆王后的骨灰。”
“在这一点上,我可是一点都没有骗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