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隐瞒:“前婆婆突然打电话跟我说,她瞧不上我。”
“提醒我不要望向跟她儿子复婚。”
段玲觉得不可思议:“你们都离婚了,她还找你说这些话,难道不觉得她自己很离谱吗?”
“谁知道呢?”我耸肩:“大概是觉得我脾气好,不会生气……”
说着,我放慢语速:“所以特地跑到我的面前摆长辈架子吧?”
段玲皱着眉头:“他家里人这么不讲道理,当初你是怎么忍的呀?”
“嗯……”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:“大概是因为那会儿太爱裴行安了,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,受些委屈也无所谓的。”
“只要忍过去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后来,不爱裴行安了。”
“也就懒得再想太多,想着跟她保持距离就好。”
我说到这个话题,也有些诧异,我竟然再不知不觉中成长了这么多:“反正他们跟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。”
“不应该影响我的情绪。”
段玲的视线,重新落回霍无忧的身上:“你能想开,就好了。”
我点头,赞同的回答:“是啊。”
……
安翠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滴滴声,气不打一处来,这个季安宁,也太不礼貌了?
竟然敢挂她电话?
她一定要命令裴行安,不许和季安宁在一起!
安翠这么想着,直接打电话给裴行安:“听说你想要和季安宁复合以后,我偷偷联系季安宁了。”
“本来是想给她个台阶下,顺便提一点条件,让她跟你复合以后,对你和裴湛好一些。”
“结果她竟然说让我管好你?让你别去打扰她?”
安翠被气笑了:“当时咱们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,季安宁很爱你……”
“妈。”裴行安觉得有些累:“她现在已经对我死心了。”
安翠差点说出口的话,又瞬间被憋回去:“什么?”
裴行安坦诚的交代:“她也没打算跟我复合。”
“她肯定是在骗你的!”安翠不相信:“你长得帅,又有钱,她离开你,肯定找不到比你更好的!”
她说得自信。
裴行安听着却说不出的迷茫,他真的有安翠说的那么优秀吗?
大概没有。
他有钱?
季安宁如果真的在乎钱,那么跟他离婚的时候,就会提出要分走他的一半财产。
毕竟他的事业,都是和季安宁结婚以后,才拼出来的。
然而季安宁什么都没有要。
她在这段婚姻之中,要的只有爱情。
而他……
却偏偏没有给过季安宁。
裴行安非常内疚:“她现在有工作。”
“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,至少有十万块。”
这笔钱,在普通人的眼里,已经是巨额收入了。
安翠整天大手大脚惯了,自然看不惯这点钱:“跟你比起来,还是很少。”
“但是她的收入会慢慢起来。”裴行安也有了解过季安宁的状况:“将来赚的肯定会比我多。”
安翠知道,裴行安很少撒谎:“她这么厉害?”
裴行安连说话,都觉得累:“嗯。”
“所以她没有必要,跟我在一起受委屈。”
“妈,她离开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潇洒……”
安翠很护着他:“什么叫受委屈?”
“能当你的老婆,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气?”
裴行安觉得她说得离谱,不想在听她说的话,就直接挂断电话。
……
自从霍无忧能够和外公外婆,还有夏平平正常说话了以后,对着镜子说话的环节,就被她取消了。
剩下来的时间,都被她改成读书。
做完这一切,刚好到睡觉时间。
等到霍无忧睡着,我轻手轻脚的走出霍无忧的卧室。
霍知看到我走出来,主动往阳台的方向走。
我知道他肯定有话要跟我说,于是跟在他的身后。
阳台的灯开着。
远处的一切,都被笼罩在夜幕里,多了一丝神秘的气息。
我坐在椅子上,享受着难得的安静。
霍知在我的身旁坐下,大半夜的,喝咖啡会影响睡眠,因此霍知就把饮品换成白开水。
他的声音清冷:“没有跟裴行安离婚之前,你的日子是不是过得特别憋屈?”
很奇怪。
明明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口吻,却偏偏叫人听出了关心和担忧的意思。
我斟酌着用词:“那会儿总想着夫妻在一起生活,真产生矛盾了,应该努力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所以大部分时候,我都不会想太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回头看的时候,才突然发现,认真对待这段关系的,好像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我的语气仍旧非常淡定:“他做错的事情……”
“只要说清楚他是怎么想的,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,所以事情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“我做错的事情……”
“哪怕我解释了当时为什么会这么想的,也跟他道歉了……”
“他也会反复提及。”
说到这里,我甚至也有些疑惑,当初的我,为什么会喜欢裴行安呢?
我淡淡的陈述:“我以为是他怕我在犯同样的错误,所以我很用心的改掉了,他说的毛病。”
“然后我才发现……”
“他只是看我不顺眼,又是好不容易才抓到我的错处,所以才会一直利用这个机会找我的事儿而已。”
晚风拂过。
吹在我的身上,分外的温柔。
我漫不经心的说:“我能感觉到,他是讨厌我的。”
“可他现在又偏偏说他喜欢我。”
“你说,我怎么可能相信呢?”
我的语气和往常一样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:“喜欢一个人,怎么可能天天想着让这个人不痛快呢?”
“我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喜欢过任何同龄异性。”霍知顺着我的话说:“但我有无忧。”
“我对她也算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吧?”
霍知漫不经心的分析着:“平时就想把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。”
“就为了她能够开心一些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遇到我真心爱的女人,我觉得应该也差不多。”
我赞同的说:“那我们应该是一类人。”
……
裴行安坐在楼下的车里,看着季安宁和裴行安两个人,坐在阳台上聊天。
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
霍知满眼的心疼。
而季安宁的表情则是如同往常一样温柔。
他们两个并没有任何暧昧行为。
可裴行安的心却闷得厉害。
他恨不得现在直接冲到霍知的面前,让他离季安宁远一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