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南舒怎么可能让他进去?直接一脚就将人踹在了地上,然后踩着他的后背,使他无法动弹。
“你没资格见她!我奉劝你一句,早早去你的京都、发展你的仕途,你若再敢出现在她面前,我定让你身败名裂!”
赵良锦现在却什么都听不进去,只是兀自挣扎,嘶喊道:“拂玉!拂玉!你见见我!我可以解释!”
奈何阮南舒在带他进来的时候,已经设置了隔音的屏障,里头的人根本听不见任何动静。
人也教训了,话也说清楚了,阮南舒也不想继续留赵良锦在这儿,她嫌晦气。
于是扯着绳子,将人半拖半拽地扔了出去。
“我阮家虽没落了,但我的未婚夫是南雍王的左膀右臂,你若敢胡搅蛮缠,这仕途,你也不用要了。”
此言一出,赵良锦的脸色便由白转灰,人也黯然地坐在地上。
“瞧,你还不是选了你娘,选了自己?”阮南舒一语道破,半分面子也没给他留,转身离开。
今日劝好阮拂玉之后,阮南舒又胆战心惊地在家中守了几天。
见她拾起了刺绣,还时常会去阮老夫人那儿讨教,她才算彻底放心。
而地里的辣椒也到了成熟期。
这日,阮南舒早早带着众人去田里采摘,足足收了一个院子的辣椒,收成可谓是十分壮观。
这么多箩筐,自己派人送去镇上,显然是不太实际,阮南舒于是让阮尧泽去告知玉京膳房,请他们来拿货。
结果来的,竟然是好几日没见到的江琊。
“你这几日不是忙吗?怎么还亲自跑一趟?”阮南舒心疼地拂过他疲惫的眼底,忍不住抱怨。
江琊这几日确实很忙。
自从成为南雍王的副手之后,有许多事情,都需要他亲自去处理。
没分开之前,有些情感似乎还有寄托,但分开之后,爱意便会滋生出思念,如蚂蚁时时啃噬着自己的神经。
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地赶回来,想尽早见到阮南舒。
“有一件好消息,要与你说。”江琊恰好找到借口。
阮南舒一下就来了兴致,任那些人将辣椒搬走,凑上前去问道:“什么好消息?”
“宋静安找到你大哥了。”
“真的?”她十分欣喜,“那我大哥可还好?”
“一切都好。具体的,等见到他们,你再仔细问。”
这段时间系统不在,阮南舒虽能监测到家中人是否有生命威胁,可到底怕跟他们遇到什么凶险或是意外。
眼下人能平安回来,她松口气的同时,也是迫不及待地上了马车,想见到阮鸿思。
“你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等上了马车,阮南舒有些担忧地问江琊。
他确实有两天没怎么合眼了,见到阮南舒之后,疲惫感也涌了上来。
可一时半刻的,他也舍不得睡。
“马车里睡得铬人,不舒服。”
“你那床跟马车有什么不同?平日怎么没嫌铬人?”她嘟囔了一句,到底是不想江琊累着。
就在江琊思索,要不要去换张软和一点的床时,她往旁边挪了挪,对他说道:“枕我腿上睡。”
马车不小,横着躺一个阮南舒倒是够长,但江琊少说也有一米八五了,这点长度确实不怎么够。
然而膝枕实在难得,江琊毫不犹豫,便躺了上去。
那两条大长腿曲着,显得有些委屈。
阮南舒倒没想那么多,只是见江琊躺上来之后,便一眨不眨地用那双深情的眼睛凝视自己,多少有些脸热。
再想想前世往上那些膝枕视角,她生怕自己在这个死亡角度之下不好看,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别看我,睡觉!”
话中多有几分懊恼的意思。
不可抑制地,江琊喉中发出了一声轻笑,随后长睫微微扫动,挠地阮南舒从手心痒到后背,十分不自在。
好在没几下,他便闭上了眼睛。
阮南舒悄悄吐出一口气,就要将手收回,便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了回去。
“挡着,阳光刺眼。”他柔声说道。
“真是娇气。”阮南舒又小声抱怨,可唇角却是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一路无话,一室静谧,安稳宁和。
马车慢悠悠地,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,才到达了镇上。
江琊休息了一会儿,也觉得自己钝痛的脑子稍稍清明一些,遂起身拉着阮南舒的手,带她去了玉京膳房。
一筐又一筐绿油油的辣椒被送进后厨,秦千里对过货后,那扬起的笑意便没放下来过。
此时一见到阮南舒,便急忙迎了上来,要给她送钱。
“我瞧着还有几筐红艳艳的果实,那是新品种?”
阮南舒点头,“那是红尖椒,佐菜调味能用。具体的用法我给你的菜谱里都有,你让大厨看着做便是。”
秦千里似是还想问什么,可凑近两步,便被江琊以眼神制止。
他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随后说道:“那咱们有空再说。”
阮南舒此时确实没空跟他聊这个,点头应下之后,就上楼去了他们常去的雅间。
果然,阮鸿思早早就等在那里了。
他身边还坐着宋静安。
只是瞧两人的深情,就知道在他们来之前,八成是有什么争端。
“怎么了?”越过自己那板着脸、一副倔驴样的大哥,阮南舒问一脸无奈的宋静安,
后者耸了耸肩,好笑道:“你家大哥赖上我了,我能这么办?”
此言一出,阮鸿思本就板正的脸色更僵硬了,那双适中的嘴唇,都几乎被他抿地看不见,充分表达了他的倔强。
但闷葫芦就是闷葫芦,即便气成这样,他还是一言不发。
阮南舒这下算是看出来了,宋静安平日说话习惯随性,大小姐也没有考虑旁人的敏感心思,说出口的话,难免会让敏感过头的阮鸿思多想。
为免两人的无效沟通,阮南舒给江琊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招待好自家大哥,这才将宋静安拉到了一旁。
“我大哥怎么赖上你了,宋姐姐快说给我听听。”
比起关心问题是否能解决,阮南舒这模样,更像是在八卦吃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