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与江琊的感情稳定之后,阮南舒便不愁生命值了,但小命这东西,能多加几层防护,她自然是没有不乐意的。
所以系统一说,她便接下了任务。
好在没过多久,江琊便将阮鸿思给带了过来。
“家中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站在我的立场上,也没资格去评判你做的对不对。但你永远是我阮鸿思的妹妹。”
阮鸿思一见到阮南舒,便表达了自己的立场。
这让这段时间心情低落的阮南舒得到了些许慰藉,连笑意都真诚了许多。
她凑近阮鸿思一些,与他闲聊道:“刚才听秦掌柜说,你要去藏兵阁?”
阮鸿思闻言,眼神稍稍有些落寞,“是去了藏兵阁,但他们那儿收学徒都是只要年纪小的。我今年已经二十三,并不符合他们的收徒标准。”
像这样学手艺的地方,确实都是以年纪小的学徒为主,毕竟一来年纪越小,越是有塑造性,二来他们也想让这些学徒长大了为其所用。
阮鸿思这样的年岁,很难不会让人怀疑,他是来偷师学艺,另谋他算的。
“那大哥为何想去藏兵阁求职?”阮南舒问。
阮鸿思叹了口气,到底还是说明了真实的原因。
“你也知道,以前我只喜欢读书,也就只有闲暇的时候自己研究一些小玩意儿。祖父被罢官之后,虽明面上并没有说他有罪,但在朝廷都是有案底的,我也做不了官,眼下只能另寻他途了。”
这倒确实是个影响。
“那以大哥的手艺,去任何一家木雕店铺,应该都会被奉作上宾吧,为何一定要执着于藏兵阁?”
听得此言,阮鸿思面色微微一红,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犹豫了半晌,他才说道:“我想做些不一样的事情,至少,我这一生,不想庸庸碌碌活着。”
阮南舒不由讶然,不过仔细想想,她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与她这种生活在和平年代,家中做着小生意的普通富二代不同,在云水县那种小地方,县令的孙子,生来便是天之骄子。
阮鸿思与阮尧泽生来未必没有大志向,就像阮拂玉一直都以为,自己会嫁给一个大官做朝廷命妇。
只不过他们都被人生经历磨平了棱角,所以才麻木浑噩过一段时间,
“大哥既然想去藏兵阁,应当是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作为敲门砖吧。能不能给我瞧瞧,也长长眼?”
以他的性情,做任何选择之前,都会做出十足的准备。
所以阮南舒这么问,他虽有些不自信,却还是将自己做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雕工精致的蛇骨木镯,做工巧妙,更镶嵌着几颗宝石一般的珠子。
若是按照首饰来断定的话,阮南舒很难说出它有实用性,但如果是按照武器......
“小心!”
正当她触碰到蛇首顶端的红色珠子,身边的江琊低喝一声,将镯子从她手上夺了过来。
只是瞬息之间,那镯子便张开成了一根尖锐的簪子,首部的蛇头吐出一根针来,隐隐泛着幽光。
阮南舒被吓了一跳,揉了揉自己幸免的手心,却也对阮鸿思做出的东西感兴趣起来。
“都怪我,一时竟忘了提醒你,没受伤吧。”阮鸿思后知后觉,连忙愧疚地问道。
阮南舒则是摆了摆手,“无妨。大哥做的这是暗器吗?”
他点了点头,却也难掩面上的苦恼之色, “原是想着做给女子防身,可个中关节我都是自己看书摸索的,想必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来。”
说着看了江琊一眼,其中的意思十分明显。
阮南舒哭笑不得,江琊也是轻呷了一口茶水,显得更是高深莫测。
“大哥以我做参考实属不必,倘若只是寻常人家用以防身的东西,作用到也足够。只是此物容易误伤自己,攻击力也与寻常簪子无异,再加上美观尚缺,实用性并不高。”
他每说一句,阮鸿思的头就低一分,等到话音落下的时候,就差没埋在胸口了。
阮南舒伸手狠狠拧了下他的手臂,咬牙低声问道:“你就不会说点好话?”
江琊疼得眼角一抽,“我说的是事实,倘若不叫他知晓,也无法进步。”
“你还说!”阮南舒瞪了江琊一眼,那气恼的样子,只差没上去捂他的嘴巴。
江琊也知道话不能说的太过,好歹是闭了嘴,
阮南舒这才看向垂头丧气的阮鸿思,“大哥是一直有所研究,还是最近才有涉猎?”
“只是最近才看了两本书,研究了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这样,应当算是有天赋的吧。”她给江琊使了个眼色。
江琊虽瞧见了,却也没有敷衍,真诚说道:“大哥确实算有天赋,想必经过正统学习,会有所成就。我那里有几本兵器暗器的书籍,待下午整理一番,叫人送到府上。”
“那就多谢妹夫了。”
见他并不只是客气,还有对书籍的期待,阮南舒就知道他并没有因为刚才那番话,就心生退意。
可见这次想去藏兵阁,他是认真考虑过后,做的决定。
说话间,桌上的菜也上齐了,阮鸿思与江琊小酌了两杯果酒,阮南舒就只顾着吃,顺便分心在系统商城中翻找。
她没注意到自己都没夹菜,碗里的菜却一点都没见少,还荤素搭配,十分营养。
等到一顿饭吃下来,她连连打着饱嗝,似有所感地又瞪了罪魁祸首的江琊一样。
而在一旁,瞧见二人相处自然的阮鸿思也是会心一笑,不准备继续打扰。
“眼看要过年,家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忙,我就不在外面多耽搁了。你们也早点回去。”
阮鸿思说着起身,朝江琊礼貌一点头。
随即看向阮南舒时,眼中也是带了几分心疼,“你也说过,小儿子大孙子,老太太的命根子。四叔是祖父祖母年岁最小的孩子,自然偏爱腾冲一些。你的所作所为在我们看来虽没什么不妥,但在他们那儿,却很难接受。”
“但祖父祖母都是明事理的人,想必要不了多久想开了,也就会叫你回去了。等过年的时候,我也会帮你说说好话。”
阮鸿思不是个会劝慰的人,一番话说的又细又密,却足以叫阮南舒察觉到他的关心。
连日来积攒的落寞与委屈,似乎都找到了一个新的阀口,慢悠悠泄出。
阮南舒心中也轻松了起来。
“大过年的,大哥就不要提我,让二老不高兴了。等年后我会亲自去与祖父祖母告罪。”
阮鸿思点了点头,算是答应。
正想要走,阮南舒却拦住了他。
疑惑看去,便被塞了两个卷轴在手中。
“大哥既然想去藏兵阁,肯定是准备长期都在那儿的,倒不如与人家签个协议,将能承诺对方的好处都摆出来。若是他们还不愿意,就将这卷轴交上去,当做拜师礼。”
阮鸿思是知道阮南舒手上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好东西的,所以此时有些不敢接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只是一些市面上不常见的暗器种类,不值什么钱,只要大哥能得偿所愿,就算不埋没了它。”
她给这卷轴,并不全是为了完成任务,而是真正存了几分对阮鸿思的在乎。
这让阮鸿思十分感动,抓着那卷轴的手微微用力,眼圈也稍稍泛红。
“大哥确实缺一个拿得出手的敲门砖,就不跟你客气了。等哪里我赚了钱,给你买好东西。”
“那大哥可得记住了。”阮南舒笑意盈盈,“大哥快去吧。”
阮鸿思郑重一点头,瞧着那急切的背影,阮南舒倒是有些好奇。
“你说我大哥怎么突然对那些暗器感兴趣了?以往多正直古板的一个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