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不是阮南舒的错觉,一段时间不见,系统似乎不仅语气人性化了不少,也多了几分八卦的心思。
但鉴于他们正在聊正事儿,阮南舒也好奇问道:“那你说,她为何会拒绝我二哥的心意?”
“系统不能说哦,系统只能告诉宿主,她对你家二哥并不是没有情意,只是碍于一些不好的记忆,一时之间没法接纳。”
“但在原书中,二哥应当没有婚配才对。”
“那或许正因女方无法接纳,这段天定的姻缘才断了呢?宿主不妨撮合撮合,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天意呢?”
听它如此导向性的言论,阮南舒有些无语。
过了好半晌,她才狐疑道:“你被关禁闭的这段时间里,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怎么我感觉你现在奇奇怪怪的?”
“怎么奇怪?是不是怪可爱的?”
“怪恶心的。”
系统一阵沉默,似是调控了一会儿情绪,带着嗔怪开了口。
“宿主也太无情了些,本系统不过是进修了一门恋爱学,致力于为宿主提供更优质的服务。宿主难道就没有发现,本系统这次回来,带来了什么变化吗?”
最大的变化,难道不是它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说话方式?
但阮南舒不过是在心中这么想,考虑到它好歹救了自己一命的情分上,她没说出口,而是看了看系统面板。
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,才发现整个系统都冒着粉红泡泡。
那不是一种氛围,而是实打实的粉红色界面,并冒着泡泡特效。
阮南舒给雷了个够呛,赶紧把精神抽了出来,长舒一口气,表示不想再进第二次。
“你赶紧改回来,乱七八糟的,影响观感。”
“宿主难道不觉得很有少女心吗?本系统进修的恋爱学,可都是这种氛围。”
阮南舒心里咯噔一下,突然升起不好的感觉。
“你都进修了什么东西?”她问。
系统没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不对来,还推荐道:“在商城书籍那一栏有个‘言情’分类,都是本系统为宿主精心挑选的书籍,可供宿主学习使用。”
什么学术类书籍,能归到“言情”的范畴类?
阮南舒已经觉得十分不靠谱了,可还是没抵过好奇,鼓起勇气朝里头瞧了一眼。
只见那高饱和的界面之中,赫然是以《锦绣玉章》为首的一系列言情小说。
还都是她自己以前看过的。
可谓是将她的整个书架给搬了过来,还按照看过的时间线排列整合。
阮南舒只觉眼前一黑,人生无望。
偏系统还在洋洋自得,“怎么样,本系统整理的够详尽吧。”
阮南舒不想说话,幸而晚淇在外叩门,她才成功逃脱系统喋喋不休的追问。
“出了何事?”阮南舒一打开门,便急切问道。
晚淇似是也有急事禀报,未曾察觉她急于脱身的心思,只回道:“适才映夏路过西苑,大少爷让她给小姐带话,说是村长来了。”
有先前江琊找的那群人作为铺垫,村长会过来求和并不稀奇。
是以她点点头,问道:“去叫祖父了吗?”
“晚浓姐姐一早便去叫了,只是老太爷不愿见人,让大少爷打发了去。”
阮老太爷做了半辈子官,拿乔也是正常。
但他不愿见客,阮鸿思让映夏来找她,肯定就是自己做不了主。
“你和晚浓去厨房先忙着,我去一趟。”她吩咐道。
说完,便去了西苑。
阮鸿思只是内向,并非社恐,再加上村长有意将自己的态度放低,两人聊的还算融洽。
可瞧他面上的神色,总归是着急的。
阮南舒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,果然见村长一脸期待之色。
“南舒啊,你祖父呢?”他问道。
听言,阮南舒不动声色地看了阮鸿思一眼,见后者摇了摇头,便知多半是说了却没听。
“最近天冷,祖父偶感风寒,恐给人过了病气,都是不见外客的。”
这话也算不得作假,毕竟这几日阮老太爷常在外面跑,昨日起便有些咳嗽。
而听见此言,村长也明白了其中深意,当即失望地垂下目光。
“既如此,我便不叨扰了。但劳烦你替我给你祖父带句歉意,前些时日内人说话难听,我已经训斥过了。”
阮南舒点点头,“村长放心,我定会与祖父说明。”
她的态度还算客气,要知晓强龙不压地头蛇,他们犯不着去为难村长。
可等晚上吃饭的时候,阮老太爷却明显与她的态度不同。
“别说今儿我不见他,明日、后日,我都不会见!用不着我便说我闲话,用得着我了,便要我巴巴地给个面子?天底下岂有这种好事?”
阮老太爷语气强硬,桌子更是拍的啪啪响,令一桌小辈都不出声。
在这沉默时,阮南舒不由开口劝道:“我知晓祖父心中有气,但咱们既然住在小郢村,就不能得罪大部分的村民。您气一气村长便罢,村里的学生,还是要收的。”
她都不强求阮老太爷原谅村长了,本以为他会答应。
岂料阮老太爷却冷哼一声,“小郢村的人也不无辜!你又不是没听见他们先前是怎么编排我的,有这些碎嘴子长辈,孩子我是断然不收的!”
这就有些偏激了。
莫说是阮南舒先前便想的长远,哪怕是阮老夫人,也忍不住劝说。
“南舒说的不错,本村的学生要收。否则到时候你只教外村人,是会叫人说闲话的。”
“我还怕几个无知村民说闲话?他们再敢说,我便一纸书信,找回我那些个徒儿,再开两场论道会,我便不信谁还敢多嘴!”
得,这是被捧过头了。
阮南舒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只觉最近麻烦太多,自己都要有心无力了。
“旁人来说几句,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下之师了?甭管受益于你的人有多少,你若还想在小郢村里混,就老老实实地收学生。要么,别村的人也你也别收了!”
此话一出,阮老太爷当即撂了筷子。
“真是我这几十年对你太好,让你连家中男人做主都忘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