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南舒毕竟不是真正的十八岁少女,觉得两人谈恋爱就该黏在一起,而不顾自身的发展。
可江琊突然说自己要离开,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,愣了良久。
气氛前所未有地沉默,连一贯沉稳的江琊,心中也不由地有些忐忑。
而在他认为,阮南舒或许会难过的时候,却感受到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。
“反正亲已经定了,等成亲之后,我们就能住在一起了。”她释然道。
江琊抱她腰的手臂却更收紧了一些,因头是埋下的,声音更显得低沉。
“那明日我会找人去下聘礼,尽快择良辰吉日完婚。”
难得见他如此固执一回,阮南舒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这也太着急了些,成亲这事儿一辈子就只有一次,你这么草草了事,我可不依。”
“不是草草了事。”江琊说道:“婚事我筹划了许久,不周全的地方,我会多找点人加急安排。”
阮南舒何尝不知,他是想尽早定下名分,好名正言顺地将自己带在身边?
可仔细一想,她爱江琊是不假,但若现在就让她成亲,她是不愿意的。
是以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在明知江琊期待的前提下,还是愧疚地拒绝了这一提议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此言一出,阮南舒能明显感觉到,抱住自己的那双手臂在松懈。
像是不确定,自己有没有资格对她如此亲近。
阮南舒按住他的手,让他保持怀抱自己的姿势,才与他解释起来自己的想法。
“我没想好的,不是嫁不嫁你,而是没想好自己之后想做什么。”
将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女子作为标准,阮南舒只需要做个贤妻,替江琊管理好宅院,替他生儿育女,做最坚实的后盾。
但作为附庸而活着,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“想做什么我都随你。”江琊保证。
这话在原书中,赵良锦其实也对阮拂玉说过。
或说在成亲之前,丈夫都或多或少对妻子许诺过相似的话。
可阮南舒就是知道,江琊能说到做到。
所以她好笑地捏着江琊的下巴,让他从下方仰视自己。
身高差霎时调转,此时任由他为所欲为的江琊,好似多了几分弱势,让人有点.....想欺负。
阮南舒的心怦怦直跳,激动地两眼放光,情话更是张口便来。
“我这辈子是非你不嫁的,倘若因我们分开,你移情别恋,我定会拉着你同归于尽。”她语气强硬,“你知道的,我有些超脱凡人的手段,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。”
江琊不由弯唇一笑,低低应了声好。
然后学着阮南舒曾与他比过的手势,握起拳头,只伸直一只小拇指。
“既明哥哥,你这拉钩盖章,也太幼稚纯情些了吧。”阮南舒嘲笑。
江琊微挑眉梢,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我想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已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身高的差距被这一动作弥补,使得江琊能毫不费力地与她对视。
阮南舒却没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,猛然靠近。
她以为自己的行为,是如之前学习江琊那样的温柔缱绻,又攻势霸道。
但强横是有了,那毫无章法的技术,却更像是一只奶呼呼、牙还没长齐的小兽,在以自己那寥寥几颗小乳牙进行乱啃乱咬。
江琊甚至能感受到碰撞时轻微的酸痛。
但是很快,他便沉浸其中,甚至压制着自己,任由阮南舒一直占据主导地位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阮南舒将自己憋得差点背过气去,却仍旧嘴硬道:“这才是成年人的盖章,懂了吗?”
故作淡定的说教语气,却只叫人听出了“色厉内荏”。
江琊却没回话。
正当阮南舒得意于自己的技艺高超,把对方都给唬住时,却忽觉有些异样。
起初她还有些愣神,等回神那是正常的反应时,立刻便面色通红,犹如背后有火烧。
“你你你!!!青天白日的!!!”
话落,人已是仓皇逃离,徒留江琊按着自己的额头平息火气,便失了将人拦住的机会。
不过这样也好,都是要成亲的女子了,总得要长大才行。
他这么想着,全然不知阮南舒一口气跑回了村子,直将在田里帮忙的晚淇晚浓都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这是被什么追着呢?这么惊慌?”晚淇丢下篮子便慌忙上前,第一件事儿,便是朝阮南舒的身后张望。
平日不善运动的人,几乎上就是靠着一口气,才撑着跑到了这儿来。
此时脚步一停下,阮南舒便觉得自己双腿发软,差点没跪在地上。
还是晚淇晚浓从两边扶了一把,才没叫她的膝盖接触地面。
“小姐快休息休息,喝点水。”晚浓递去水壶。
阮南舒于是二话不说,先灌了一大口水进去,才开始调整呼吸,企图将方才的记忆丢出去。
然而无果,只能双手托住自己泛红的脸颊,将头埋了下去。
但通红的耳尖还是暴露出来,结合她今日去了何处,两人对视一眼,皆猜中了她变化的原因。
“江大人都跟您说什么了,将您羞成这样?”晚淇可不似晚浓那般沉稳,凑上前来,八卦问道。
阮南舒羞恼难当,抬头使劲瞪她,“你也到成婚的时候了,成日里不操心自己的事儿,倒是管起我来了?”
岂料这一招祸水回泼,没对晚淇造成半点攻击力。
她反倒是十分从容地说道:“杨大哥说,等他多挣点家底,就风风光光娶奴婢回家,奴婢这不是还在等吗?”
阮南舒一下就忘了自己的羞窘,转而好奇起了她的事儿,“你们何时到这一步的?”
“奴婢和杨大哥也算是青梅竹马,小时候陪小姐玩过家家的时候,我们就私定终生了。之后杨大哥对奴婢也多有照拂,奴婢觉得他是个能嫁的好人。”
这言外之意,不就是自己还促成过一门好亲事?
阮南舒啧啧感叹两声,又去八卦晚浓。
但晚浓却道:“奴婢一辈子伺候小姐便好。”
“人哪有不成亲的?就算晚浓姐姐成亲之后,也是能服侍在小姐身边的啊。”晚淇说的理所当然,“何况我觉得,晚浓姐姐与二少爷就挺般配的。”
此言一出,晚浓面色是难得的沉冷。
“你休要胡言乱语,我与二少爷清清白白,何时有你所说的那般私情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