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韬正气不顺呢，直接反问：“领导让我去和那么多女工谈，谈什么？”
“我又不是她们领导，又不是她们的老公，我指着什么谈？”
省领导尴尬地说：“你长得帅，都是女同志嘛，谁不爱帅哥？”
“现在办公室费用有限，你看看你手指缝随便露一点，给她们点福利，就当我们当干部的，跟王老板拉点赞助了。”
“这不也是免费的广告吗？”
王韬心说现在当领导的脸皮都那么厚吗？
不过真从窗口看到楼下寒风中那群女工，王韬也有一种无力感。
他们大多才三十出头，一个个却一脸饱经风霜。
纺织，印染，这些车间，大多都是高温作业。
对人的体能考验很大，更何况她们都是一群女人。
给钱，或是给点福利，解决不了她们的切实问题。
她们需要有个稳定的收入，可又没什么职业技能。
省里领导把困难丢给王韬，很显然也是要过年了，让他这个富户出点血。
老高闲着没事领孩子们出来玩，瞧见那群老娘们，一个个冻得跟损鸡似得。
劝了王韬一句：“就当给儿孙积点德，讹供货商点低价白面，大米什么的。”
“你再给添点超市的购物卷，咱爷俩去分了得了。”
“反正也不过就几百人，没多少钱的事儿。”
“工地上有规矩，不能让女人来干活。”
“大怨种厂里还缺人，看着机灵的，招一些。”
“反正都是车间里是计件，偷懒耍滑的挣不到钱。”
王韬很快联系妥了救助的物品，跟老高一块儿出现在领导办公楼外面。
一群妇女冷不丁见到王韬，那眼神儿恨不得盯在他身上。
饶是王韬见多识广，冷不丁被这么多中年妇女往死里看，都觉得心慌。
老高哈哈笑说：“姐妹儿们，你们都爱看他是吧？实话说给你们，老高年轻时候也这么俊！”
本来凄凉压抑的气氛，顿时被老高一句话给逗得，不少妇女都笑出来。
老高指着王韬说：“他有主儿的，有老婆有三个孩子，老高是老光棍，随便你们看啊！”
“知道大伙儿不容易，可是堵在这儿，除了西北方，什么都没有，不如早点回家，起码有个热乎气儿。”
不少妇女开始嚷嚷：“我们一年多没开资了，年都过不去了。”
“再不给我们发工资，活不起了！”
老高拍拍大脑壳，叹气说：“大伙也都动动脑，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呢？”
“老高年轻那会儿是乡下的穷小子，给人放牛为生。”
“常年打短工，肚皮都填不饱，后来倒腾过棉花，卖过油，一点点把生意做大。”
“我不是来显摆有钱来的，都是娘儿们，不比爷们抗冻，我姑爷给你们弄了点吃得，领了先回家凑合过个年是真的。”
“死等工资，不如找个别的活路，我今儿个说了就算，谁想去高成纸业干活的，过了年去报道去。”
“最起码出点力就有饭吃！”
“行了，分东西吧，别光看我姑爷长得帅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