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红袖箍的头头，凶狠地说：“这位同志，跟我们到办公室说明一下情况，你是哪个单位的，竟然敢来百货公司捣乱。”
王韬拎着收音机，掐着自己交款的票据，气咻咻跟着他们去了百货公司办公室。
理直气壮地把票据一拍，怒道：“你们领导呢？你们百货公司讲理不讲？”
“我拿录音机票来买录音机，交款那边儿都核对无误，你们营业员什么态度？磁带自己摔我手里的，看见没有？”
“我这是不打女同志，要是个男的，就这么没事找茬，这就是揍得轻！”
王韬又想到摩托车，把领导签字的纸条拍桌上：“我这还有摩托车没买呢，你们是不是觉得全东山市就你们一家百货公司，非你们不可。”
“用不上几年，你们的铁饭碗就得被打碎，劝你们从现在开始做个人吧！”
一个小子蛮横地说：“你个捣乱份子，敢不敢说你是哪个单位的？”
“说谁不做人呢？”
红袖箍一眼看到那字条是用市委办公室的办公用纸写的了，冲那蛮横小子挤眼说：“我去找我们经理，先别吵闹。”
百货公司，虽然不是什么权利部门。
可是市里非常好的工作单位。
在这工作的人，欺软怕硬都成了职业技能。
队长这肯定是发现了问题，几个小子只是堵住门，不让王韬走。
赵经理跟市里领导走得很近，王韬过来买摩托，市里已经打过电话了。
听说人已经扣进保卫科的办公室里，气得赵经理一脚踹在队长的屁股上，骂道：“地上的祸不惹，你惹天上的。”
“那可是咱们市的新秀，领导们都得给几分面子的。”
赵经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有些稀疏的头顶，勉强用发胶固定出个他还有头发在的造型。
这要是拿相机拍照，广角拍出来，他算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。
真要是聚焦，只怕是直接照出来一个大秃瓢。
王韬见一个戴眼镜的准秃子，还在办公室门口就热情迎接：“王韬老师来了是吧？有失远迎。”
“新到的摩托，您看您是直接骑回去，还是我们给您送家去。”
“虽说排队买摩托的人还很多，总得优先保证您用不是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，王韬收拾一下桌上乱糟糟的票据，淡淡地说：“那就麻烦您了，我自己骑回去就行。”
赵经理赶紧套近乎：“我姓赵，比你大几岁，你叫赵哥就行。”
“听说老弟刚结婚，弟妹是个有见识的新时代女性，摒弃了传统陋习，义无反顾地和兄弟领了结婚证。”
“老弟看看家里想添置什么，你尽快去百货公司里挑，票不票的，自己人不重要，我当场给你批条。”
兜里钱充足，王韬也没客气。
电视机，洗衣机，甩干桶，缝纫机，通通付了款，让赵经理帮忙送回去。
提了一辆崭新的摩托，王韬又买了辆自行车。
李娇娇天天去化肥厂上班，总得有自己的车才行。
赵经理亲自陪着王韬选家电，把这祖宗伺候到满意，才小小提个要求：“老弟，赵哥就想跟你买点新鲜菜，单位食堂款待领导，我提前跟你打招呼去摘行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