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已经听说王韬昨晚带着手铐的时候,把号子里几个难缠的主儿全给踹服了。
看见王韬过来,那眼神惊恐得好像看到了绿林好汉。
王韬要进去,看守赶紧掏钥匙。
里面关着的几位顿时吓哭,刀疤脸央求道:“领导,别开门,不要让他进来啊!”
“我们的安全没法保障!”
看守和这刀疤脸也算是老交情了。
想要整治谁,关进这号子里,一声不吭的就是随便打。
暂时做做样子,有关照的,看守会放下一包香烟,告诉一声:“你们号子里的人。”
刀疤脸这种合作愉快多时的犯人,头一回怂到求饶。
看守瞅瞅走廊上原地发呆的农机站站长,又看看冷着脸的王韬。
果断开了门,呲牙笑下,就差做个请的手势。
王韬依旧钻进昨晚那个稻草堆,其余人都缩到另外一个角落。
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,遥遥相望。
这会儿王韬手上可是什么都戴,真惹他不高兴,把他们打成重伤,找谁说理去?
他们这些犯了事儿的人,确实要和看守搞好关系,可命是自己的。
王韬又缩回稻草堆继续回笼觉。
穆主任回市里反应情况,尽快给王韬洗刷冤屈。
老吴带着给新出锅的豆浆油条和肉包子回了严打办的看守所。
值班室里没有找到王韬,见葛兴国就在走廊抽烟,恶狠狠地盯着窗户。
老吴凑过来问:“韬子呢?”
葛兴国冲着里面号子一努嘴,在老吴耳边说:“看来有刁民想害韬哥。”
老吴隔着栅栏捅了捅王韬,把吃的一样一样往里塞。
王韬随意地盘腿坐好,看着这一大堆包子,调侃老吴:“这够我吃一天了。”
老吴叹气说:“兄弟,差不多就收了神通吧,穆主任早饭只喝了口豆浆,就去跑你的事儿了。”
“我们老哥俩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,陪你这年轻力壮的这么在看守所熬,实在是耗不起。”
“杀人不过头点地,差不多咱就回家吧!”
“你说你一个月都没回来,不想别人,还不想你媳妇吗?”
葛兴国夸张地招呼:“镇长来了!”
镇长一脑门官司走到栅栏边儿,蹲下身子看王韬吃包子。
王韬客气地顺着栅栏给他递了俩,热情地招呼:“镇长尝尝不,热乎的?”
镇长气得哀怨地看了一眼老吴,语重心长地劝:“王韬同志,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去做,上面已经下了文件,镇看守所必须立刻释放你。”
王韬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,连说:“事情没查清楚,我不走!”
镇长哀怨道:“举报人没搞清楚,所谓巨额经济纠纷,是信用社的贷款,你上个月不就还完了吗?”
“至于市里采购的机械,是因为没有人会用,才放在你那发挥更大的作用。”
“至于试验田,那是公有财产,为我们市的农业发展做出了贡献。”
“你快回家看看吧,农机所的小舅子领人把省领导给咱们市的果树苗给拔了,这树要是有个好歹,我们可吃罪不起。”
“我代表镇领导,严打办公室给你赔礼了,不管怎么说,你打你姑母也不对是吧!”
“当然了,你姑妈也确实该打!”
镇长磨破了嘴皮子,王韬就在那盘腿坐着吃包子,偶尔噎着了,再喝一口豆浆。
急得镇长埋怨老吴:“这孩子什么玩意变得?油盐不进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