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歉。”
顾初音盯着万佳佳，语气冷然。
周围的同学屏住呼吸，谁都没敢打破这股寂静。
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但她周身却隐隐的透着一股气场，让人无形之中感觉到了压力。
被这么多人盯着，万佳佳下巴一抬，神态高傲的道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要我道歉，你也配？”
她这句话刚落，一本书直直的朝她飞了过去。
“咚——”
这一动作太过突然，速度极快，谁都没反应过来。
等班上同学看见时，书角已经砸在了万佳佳的额头上。
只见她额头肉眼可见的快速变红，渐渐的冒出了一个包。
“嘶——”
不少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有些人甚至下意识的站远了一些。
万佳佳眼睛一瞪，伸手摸了摸额头，感觉鼓起包来，顿时怒火中烧。
她风风火火的冲到了顾初音面前，伸手就想去抓她的头发。
才刚伸出手，顾初音将头一偏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，同一时间，她来了个扫横腿，万佳佳直接被撂倒在地。
“你放开我！有本事到外面比比！”
躺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她恼羞成怒的张口叫骂着。
顾初音蹲下身，单手轻轻松松的钳制住她。
“就你？也配？”
听着有些熟悉的话，万佳佳更是气急败坏，双腿在地上扑腾，各种脏话从口中骂了出来。
看她躺在地上挣扎，顾初音不慌不忙，饶有兴趣的瞧着她。
眼见着这一幅画面，班上同学看向她的眼神，又悄然变了变。
黎恬拍了拍顾初音的肩膀，小声提醒道：“快放开，老师来了。”
她这话才刚说完，刘承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。
“顾初音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两分钟后。
顾初音又在教师办公室里接受着教育。
她恬静地站在办公桌边，不狡辩，也不认错。
刘承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
“为什么欺负同学？”
“她欠揍。”顾初音回答道。
刘承：“……”
办公室里其余老师往这边看了看，眼神颇有同情刘承的意味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她站了起来，往办公室外面走。
顾初音跟了出去。
刘承站在教学楼走廊上，往下看着说：“去国旗下思过，什么时候把问题想清楚了，什么时候再上来。”
教学楼下有一片台子。
这是平时开全体大会时用到的地方。
现在都是上课时间，没什么人在下面晃悠，顾初音站在国旗下，她面向着校门口的方向，后面则是教学楼。
国旗迎风飞扬，她的身体笔直的站在国旗下，一动不动。
顾初音这段时间又瘦了许多。
原本刚好合适的校服，现在穿在身上，显得又宽又大。
这段时间没怎么晒太阳，加上她每天都在护肤，面孔瓷白，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。
班上不少同学站在走廊上往下看着。
万佳佳耀武扬威的走下来，她站在顾初音的面前，上上下下的将她看着。
“你不是挺厉害的？怎么还被罚站了？来，你再打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顾初音：“？？？”
她抬眼扫了一眼面前飞扬跋扈的万佳佳。
活了两辈子，还从未见过有人会提出这种奇怪的请求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怕了？我还以为你有多牛，原来也就是做做样子，我告诉你，以后见着我绕道走，不然我见你一次，就……”
“咚——！”
她话还没做完，顾初音忽然伸出一拳头，直接砸在了她的鼻子上。
“啊！”
万佳佳惨叫一声，双手捂住鼻子连连后退，差点跌到台子下去。
她痛得蹲在了地上，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。
在后面的教学楼上，有好几层的学生看见这一幕，都愣了愣。
整个教学楼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。
偶尔有路过的学生，也以最快的方式，把这条新闻传播了出去。
“我这个学生，脑瓜子聪明灵活，就是吃不得亏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。”
刚处罚完顾初音的刘承回到办公室，正在感叹的这件事。
另外几个老师笑道：“咱们江城可就这么一个状元，以后教好了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刘老师，你就偷着乐吧，我想带你们班，校长都不允许。”
听到这些老师一人一句的话，刘承摆手笑了笑，不再提起这事。
也就是这时候，一个学生匆匆的跑了进来。
“刘老师，不好了，顾初音把万佳佳鼻子揍出血了。”
刘承脸色一变，忽的一下站起身。
他来不及多想，一路赶到了国旗下。
顾初音端端正正的站在国旗下，抬首挺胸、面不改色。
在她面前，万佳佳痛的坐在地上，鼻血糊满了整双手。
而这时，后面教学楼每一层都围满了人，就连附近还有其他系的学生在观望着。
看到这一幕，刘承只感觉大脑有些缺氧，差点呼吸不上来。
“顾初音，你这又是在干什么？我叫你到这是来思过的，不是让你来打人的！”
“刘老师，这跟我没关系，她自己要求的。”
她一本正经地道。
看她从容不迫，甚至没有一点紧张的意思，刘承差点背过气去。
他赶紧呼吸了两口气，缓了一下心情，才对着身后的学生说：“你快把她扶到医务室去。”
万佳佳被扶走了。
刘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讲，他在原地足足冷静了十几秒钟。
“我问你，为什么又要打她？”
“刘老师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在这反思，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顾初音态度依旧平和，从始至终都像个事外人一样。
眼见着刘承因为这句话而平静下来，她又接着道：“以前在高中，万佳佳对我进行了长达三年的霸凌，现在我只是学会了反抗，而且，我并不觉得我错了。”
刘承看了看她，心头的情绪一时有些说不清楚。
她的声音格外冷清。
被欺负了三年，却能以这种口吻阐述出来，以往所遭受的那些经历，在她的声音中风轻云淡的掠过。
沉默了几秒钟。
刘承转过身离开。
他的声音伴着轻风飘了过来。
“以后有任何问题，都可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