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宫,秦策被秦晗身边的人请去了,如意跟着凤鸾宫的公公往姜静姝那边去。
巧书在门口等着了,见了如意上来行礼:“奴婢参见镇南王妃。”如意伸手将她扶起:“咱们老熟人了,何必这样多礼?”
巧书将如意往里头迎,笑着道:“礼不可废,皇后娘娘在里头等着您呢!”
如意随着她进去,姜静姝还是没在正殿上等她,依旧是在寝殿里。
寝殿里燃了淡淡的鸭梨香,姜静姝穿着一身秋香色的常服,正坐在那等着她。
如意上前行了礼,姜静姝笑话她:“你这身上可是顶了一座宅子钱!”
如意无奈:“还不是为了来见你!”说罢向四周看了看:“大皇子呢?”
姜静姝让她坐下,巧书上了茶,“他现在顽劣的很,刚会走就想跑,偏跑几步就摔一次,跟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继续跑。”
如意想到那场景,不禁打趣道:“也不知这不服输的样子是向了谁呢?”
姜静姝当初在府里的时候可不就是为了出府想尽办法,舅妈管束她,她反而越挫越勇!
姜静姝瞪了她一眼:“你可别说我,秦晗又何尝不是个倔性子?”如意可不敢打趣皇帝,只闷头喝茶不接话。
姜静姝却不肯放过她,笑道:“你也别急,你如今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,正是得意的时候,说不定再过上两个月,就有好消息了呢!”
如意脸红了红,嗔了她一眼:“才不跟你胡扯。”
姜静姝将头探过来,一脸八卦:“欸,听说那白家的小姐给你难堪了?”
如意放下了茶杯:“有什么难堪不难堪的,我才不与她计较。”
姜静姝点点头:“也是,只要镇南王心向着你,她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。”
如意反问她:“昨日你也没在屋里,怎么知道这些?”
姜静姝眼睛一眨:“我是谁啊!还有我不知道的?”
如意转念一想,也是,那长公主的儿媳周夫人是个嘴快的,想让人不知道都难。
“那白小姐,都十七了吧?”姜静姝自言自语:“这十七了还没说人家,是有什么打算?”
“要么是有隐疾,要么就是还想着秦策。”如意说的平静。
姜静姝一脸惊奇:“你竟不慌?”
如意笑了笑:“我有什么好慌的,那杨小姐今年可是整整十九岁了,该慌的是你吧?”
自那回杨丞相想送女儿入宫后,这杨小姐就成了姜静姝心里的一个疙瘩,不是因为这杨小姐难对付,而是秦晗的后宫形同虚设,底下那些官员自是不同意的,皇家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子嗣!皇后有个独子不假,可历来哪个皇帝不是儿子成群?少则五六个,多则二十几个。皇家子嗣越多代表国运越昌盛,像秦晗这般,官员们肯定是不乐意的。
若要充实后宫,首当其冲就是杨小姐。她至今没说人家,无非是觉得皇帝撑不了多久了,他都已经在位两年了,挨不住外面给的压力,最后肯定会同意的。
就算皇上给杨小姐赐婚,那还会有第二个杨小姐、第三个杨小姐···难道皇上都给赐婚不成?
不是如意戳她痛处,实在是姜静姝的处境堪忧,她不得不提醒她让她做好心理准备。
果然,姜静姝沉默了半晌:“起初,我是绝对反对的,我受不了秦晗娶别的女人,我光是想想就嫉妒的发疯。”说完又笑了笑:“可后来,母亲进宫来隐晦的劝我,我自己又想了想,觉得自己既然身在这个位子了,那就要负起在这个位子的责任。”
“不是我不爱秦晗了,正因为我爱他,我反而要为他着想,不让他为难。”
“这里不是姜府,我也不是姜小姐了,有些脾气是该收一收了。”
她又看向如意:“可让我主动给他选妃,我还是做不到。我试过,坐在凤鸾宫正殿上,看着那些貌美的女子的画像,我说不出口,我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!”
如意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,以姜静姝的性子来说,能这样想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。身为一个皇后,为皇上选妃是她的职责,不仅要选,还要笑着选,这样才能被人称一声贤良。
如意都怀疑历史上那些皇后对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爱,真正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跟别人共享。换作是她,她也会嫉妒的发疯吧。
如意按了姜静姝的手:“我不知道该如何劝你,我就是说皇上永远不会纳妃,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吧。如今只能说皇上的心在你这里,后宫不管多少人你都是最有资格跟皇上站在一起的那个。有你在,她们只能靠边站。”
见姜静姝脸色缓和了不少,如意又道:“我说的都是大实话,有谁敢越过你去,就算是杀头也不为过。话又说回来,她们进了宫,过的好与不好,连她们的性命,不都是握在你手里?你大可以将她们安排的远远的,宫殿偏一点也不碍事儿,就当是宫里新添几张嘴吃饭罢了。”
在宫外,姜静姝不能拿她们怎样,可一旦进了宫,是死是活全掌握在皇后手里。
姜静姝也不是那等阴狠的人:“只要她们不犯我,不伤害我儿子,我自会给她们一条活路。”
如意笑了笑:“这不就对了,宫里又不缺那几口饭。不要敌人还没来你就开始惶惶不安了,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吃亏。”
毕竟针没有扎在她身上,是以她也不好劝的太厉害了,转而说起家里的喜事来:“听舅母说,表嫂这次怀的可能是个男胎!怀像跟韵姐儿那会儿一点也不一样。”
姜静姝笑道:“家里只韵姐儿一个女孩,她也是孤单的紧,这下能有个弟弟,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!”说罢又皱了眉头:“听说兰姐儿身子不好?”
兰姐儿是温如锦的女儿,叫薛墨兰,儿子叫薛崇文。
“生下来时,大姐姐没了力,兰姐儿是头一个出来的。等宫里的产婆到时,卡了半天了。”如意叹了口气:“好在最后性命无忧,只是这身子怕是不好调理了。”
墨兰体弱,是以薛家照顾的很是精细。别的没有,就是哭声小了些,也不太爱吃饭,比不上崇文哭的那样响亮。温夫人和季洛娴往薛家跑了几趟了,御医也看了几次,都说要好好养着,半点受不了风。
“我宫里还有些珍贵药材,待会儿给如锦送过去。”姜静姝道。
“你还是自己留着补身子吧,墨兰还是个小孩子,太医都不敢下重药,是药三分毒,眼下只能小心护着。”如意拒绝了。
姜静姝点了点头,“也是,等长大些就好了,现下正是弱的时候。”
两人说了会子话,如意又留下用了午膳,这才随着秦策回府去。
一路上,秦策好像心里有什么事,但他没有说,如意也不好问。秦策扭头看着如意欲言又止的表情,笑了笑:“今日在皇后处都说了些什么?”
如意见他笑了,便也不在意了,掰着手指头道:“说了大皇子、说了大表嫂、说了墨兰···哦对了,还说了皇上纳妃的事儿。”如意试探性的看向秦策:“你说,皇上会不会纳妃啊?”
秦策一把将她楼道怀里:“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。”
如意嘟囔了一声:“她是我表姐,我怎么能不操心。”
秦策低下头:“你说什么?”
如意没有吭声。秦策捏了捏她的脸:“皇上心里有皇后。”
秦策只说了这一句,到底也没有说皇上是什么打算。
回府后,如意硬是拉着秦策去给瑞王请了安,这才回到沉香院。如意昨天才嫁过来,今日一起床又着急忙慌的进宫,是以也没有仔细看过沉香院。
秦策环着她的腰,“这院子是我从小便住的,说起来也没住过几年,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营里。”
如意点点头:“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很顽皮?不然父王为何会将你送出去历练?”
秦策的眼神黯了黯:“或许吧。”复又问她:“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很顽皮?”
如意哼了一声:“才没有呢,我一向是最守礼的,人见人爱花见花开!”
秦策意味深长的“哦”了一声,“怪不得连邻居和表哥都喜欢你呢。”
如意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立马反驳:“我跟黄家少爷连面都没见过!”
“本王可听说王妃曾经差点和宁大人家的公子议亲啊···”秦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如意心里一紧:“我···我不知道··没有的事!”
秦策不与她计较,搂着她往屋里去。
如意还想着反将一军,掐着他的腰:“本王妃也听说王爷曾和白家的小姐议亲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秦策不以为意,一手搂着如意一手推开门:“哦,假的。”
如意:······
丫头们早就退了下去,秦策反手关上门就一直看着如意,眼神晦暗不明。如意被他看的心里发毛,挣脱了他的怀抱往后推,笑道:“王爷···你饿不饿啊?妾身给你煮碗面?”
“王妃记性不好,咱们刚从宫里用完膳回来。”秦策忍不住笑出声来,这丫头最是个会插科打诨的,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糊弄过去。
如意再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才是傻子:“现在可是白天,你···你你你···”
秦策走进她:“我怎么样?”
“你敢白日宣淫!”如意指着他道。
秦策把她逼到角落,却是一把将她按在妆台前。伸手拔下她头上的大凤钗:“你不嫌沉?”
如意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,懊恼的咬着嘴唇。秦策看着镜子里不敢抬头的如意,哧哧的笑了。又伸手去卸她的发饰,秦策不懂这些,有些东西不知道如何卸,是以动作放的很慢。
一不小心扯到如意的一缕头发,如意疼的“嘶”了一声,秦策赶忙停下了动作,皱着眉头瞪着那发钗。
半晌,如意试探性的道:“不如···让绿倚过来吧?王爷的手使惯了兵器,对女人的发钗可能有些不太熟悉···”
秦策没吭声。事实证明男人倔起来是可怕的,等如意自己个儿将腕子和脖子上的东西都卸下来了,秦策还在那与发钗顽强的对抗着。
果然,他又不小心扯了如意的头发,如意伸手将他往后头推了一下:“我自己来。”
秦策看了她一眼,转身到床边坐着了。等如意自己卸好发钗又挽了个发髻,走上前去一看,秦策已经自己拿了本书倚在床头看上了。
如意暗叫不好,这厮最是小心眼了。于是自己脱了沉重的外裳,在他身边坐了。“看什么呢?”
秦策没吭声。
“给我也看看呗?”
秦策依旧没吭声。
如意有意讨好,伸手拽了他的袖子:“咱们一起看吧?”
秦策瞥了她一眼:“真的?”
如意猛点头,只要你不生气,看什么都成!
秦策眼中划过一丝狡黠,将书往两人中间放了放:“喜欢哪一页?”
如意笑了,往书上看去,笑意霎时间凝固在了脸上,秦策看的是···春宫图···
空气静止了两秒,如意机械式的将头转向秦策人畜无害的脸,伸出胖指头颤颤巍巍的指向他:“臭···臭流氓···”
秦策笑了,丢掉了书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:“说起来,这书还是在王妃的枕头下找到的···”
如意一愣,这才想起来,成亲的前一晚温夫人红着脸塞给她几本书来着,塞完就借口有事走了。如意看了眼封面就知道这是是么玩意儿,婚前X教育···
她把书交给绿珠让她压到箱子底来着···估计是这丫头又将东西放到枕头下面的。
如意暗骂了声绿珠。转头笑嘻嘻的将书拿走塞到了床头的柜子里。“这都是些看不着的玩意儿,王爷也不必认真看。”
秦策看着她将书放起来,眉毛一挑:“可是本王还有些地方没看明白,想和王妃深入探讨一下···”
如意感到腰间一紧,整个人就被他抱到了床上,还未来得及惊呼,秦策的嘴已经压了上来。
“砰砰砰”外头传来敲门声,“王妃,瑞王爷让奴才给您送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