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在温府待到下午,又随着薛明帆和温如锦去了趟将军府看过墨兰和崇文。因着下午还要搬家,就没有多待,赶着先回府了。
薛明帆的龙凤胎显然给了秦策不少刺激,他在温府喝的有些多了,温沐晟带着儿子侄儿可着劲儿的灌他,不醉才怪。
马车上,他搂着如意的腰,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喃喃道:“如意,我们也生个孩子玩儿好不好?”
如意嫌他重,一边扶着他坐好一边笑道:“感情你生孩子就是玩儿的啊?”
秦策也笑了:“若是像你,那便不舍得玩儿了,得好好养着。”
如意没接话,她不太想这样早要孩子。这副身子太稚嫩,若是就这样要了孩子,很容易有危险。这里医疗技术不发达,若是有个万一,哭都没地方哭。
秦策显然还有些清醒,他看如意不说话,又笑道:“若是你不想,那咱们就再等等,反正日子还长。”
如意岔开了话题:“咱们今天就搬过去了,你可有什么要特别收拾的?”
秦策微微摇了摇头:“都交给蒋妈妈吧,你也别操心了,镇南王府那边什么都是现成的,只收拾了箱笼安排了人手便好了。”
话虽这样说,可等着如意拿主意的地方多着呢。好在秦策的东西大都在镇南王府,而如意因为知道在瑞王府住不长,是以箱笼也没急着全打开。又有蒋妈妈的帮忙,收拾起来倒也快。
两人回瑞王府的时候,蒋妈妈已经带着绿珠绿倚几个在收拾了。绿珠是个藏不住事儿的,看样子是有话要说。
如意也不急着问她,先回屋换了身轻便些的衣裳,秦策让她在屋子里呆着,自己去寻了瑞王说话。
晚柚和红豆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打包东西。如意坐在圆桌前喝茶。绿珠挪到她身边,“姑娘······”
如意看着她笑道:“怎么?可是受了蒋妈妈训诫?”
绿珠摇摇头:“不是我···是您···”
“我?”如意惊讶,“我做什么了?”
绿珠见屋子里都是自己人,索性摊开了说:“您还记不记得昨晚上喝多的事儿?”
如意心里一惊,她也问过秦策,秦策却说自己没做什么事啊!“可是做什么出格的事了?”
绿珠点点头:“做了···”
如意又想起早上管家尴尬的神色:“可是与父王有关?”
恰好这时候绿倚进来了,见绿珠正在与她说话,便也走了过来。“姑娘,不是奴婢说您,您这般做派奴婢可是见所未见!”
如意见平时正经的绿倚也这样说她,忙问道:“你们倒是说啊,我做什么了?”
绿倚给绿珠使了个眼色,让她去门外看着,自己在一旁说了起来。“昨日您喝的醉醺醺的回府,还在聚德楼给瑞王带了只香酥鸭,拉着王爷就往正院去。王爷拦不住您,只好由着您,谁想到······”
“怎么?”如意脸越绷越紧,按说在聚德楼那几杯酒也不至于喝的头疼啊。
“您在正院与瑞王爷喝起来了!”
如意猛然起身:“那···父王是被我灌醉的???”
绿倚头点的跟什么一样:“您说感谢瑞王爷给您的银子,还说什么奖励他一只香酥鸭···”
如意双手捂住脸,恨不得死了算了,手指头叉开一条缝:“那秦策呢?就在旁边看着?”
“您那架势,王爷哪拉的住您!怕将您扯痛了也不让奴婢们去拉。直到您将瑞王爷喝的受不住了,王爷才将您抱回来。”
如意简直生无可恋,“你怎么早上不告诉我!”
绿倚撇撇嘴:“是王爷不让说的,说怕影响您回门的心情···”
影响个屁!如意恨不得破口大骂,其实更多的是恨自己没有酒品,成婚第二日与公爹拼酒,还将人喝趴下了···
“完了完了···”如意在房间里来回的走,这下自己在瑞王心里该是个什么形象?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放纵了些,会不会让秦策休妻啊???
如意双手抱头,忽然又问:“父王呢?是个什么反应?”
绿倚仔细想了想:“先是惊讶···然后说您带的香酥鸭好吃,嗯···总之还是笑着与您喝酒的,说好久没喝这样痛快了···”
如意无语:自己实在是没有脸面再见他了···
绿倚见如意抓狂,又安慰道:“您也不必烦忧,瑞王爷自己都喝多了,肯定也不记得昨晚上发生了什么,您就当不知道就成了!”
如意气的肝疼:“你们都告诉我了我怎么装不知道?”
绿倚低下头:“人家就是想提醒您嘛···”
如意可不敢认为瑞王忘记了,她是一开始就醉了的,所以不记得了,可瑞王一开始没醉啊!
“你去炖一盅醒酒汤,我去瞧瞧父王。”如意扶额,她得去陪罪啊,这叫什么事儿!
绿倚闻言便立刻出去了,不一会儿就捧来一个瓷盅。“厨房早就备着了,瑞王爷那今早已经喝了两碗了。”
如意叹了口气:“走吧···”
恰好这时蒋妈妈进来,见主仆二人要出去,忙问到:“王妃,咱们什么时辰走?”
如意看了看天色,“等我从正院回来吧,那些个大物件先搬过去吧。”
蒋妈妈应了,又叫了绿珠去帮忙。
这边如意带着绿倚到了正院,秦策还没走,正在那与瑞王说话。
如意长吸了口气,在院子外头徘徊了一会儿,最后下定决心,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:“走吧!”
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,父子俩像是在说正经事儿。如意接过绿倚手中的汤盅,径直走了进去。
秦策看她过来了,又看了看她手里捧着的东西,抽了抽嘴角,没说话。
瑞王笑道:“如意来了!”
如意笑的尴尬,“嗯,来给父王送些醒酒汤···”说着,将瓷盅放在了瑞王旁边茶几上。
如意咬了咬嘴唇,一闭眼,再睁开时像是赴死一般,她猛的跪了下去,倒把瑞王吓了一跳,“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”
如意抬头:“父王,都是儿媳不好,儿媳昨日莽撞了些,让您···”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硬拉着你和策儿陪我喝的。”瑞王打断她。
“哈?”如意不解,“可昨日是我···”“是我许久没喝了,见你们带回来的罗浮春馋了,正好你又给我打包了鸭子,一时高兴,竟忘了你是个女儿家,不能喝酒。”
瑞王一脸歉意,看了眼旁边正森然盯着他的儿子,打了个寒颤,忙让一旁的婆子将如意扶起来。
如意摸不着头脑,父王是真忘了还是给她台阶下?如意又看了眼旁边的秦策,见他正若无其事的喝着茶,心里便松了许多。
“总之都是儿媳的不是,父王千万不要自责,不然儿媳心里···过意不去。”如意顺着台阶下了。
瑞王摆摆手:“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,昨日喝的痛快,一时断了片,你们什么时候动身?”瑞王话锋一转,问道。
秦策放下了茶杯,看着如意:“可都收拾好了?”
如意点点头:“收拾好了,方才蒋妈妈还问我什么时候走呢,你看···”
秦策又看向瑞王:“那便就走吧,到那边还要收拾一番。”
瑞王接道:“那就去吧,我让管家送你们。”
秦策带着如意回去了,沉香院已经都收拾妥当了。两人又逗留了一会儿,便上了马车。
镇南王府离瑞王府有一段距离,离温府倒是挺近的。约过了半顿饭的时间,两人才到府门口。
门口蒋妈妈已经带了府里的丫头小厮在门口迎接。
这次过来是堂堂正正从大门进的,如意想起上回姜静姝将她偷偷摸摸送进来,忍不住笑了。
秦策心情也不错,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了。两人从前院逛到后院,又逛到汀兰院。秦策指着院子里的假山笑道:“那时,我就站在这上头的亭子里,看着你在我书房门口诉衷情。”
如意嗔了他一眼:“谁与你诉衷情了?我那是心里过意不去来道歉的。”
秦策不与她计较,拉着她又进了流墨轩。“可还记得这里?”
如意怎么不记得,自己还曾在这向秦策伸出魔爪占了他的便宜。
“不记得了!”如意否认。
秦策掐了掐她手心的软肉:“抵赖。”
说完又牵着她进了正房:“我让他们换了浅些的颜色,你瞧瞧可还喜欢?”
正房里的家具一看就是新的,临窗是一张描金赤凤檀木阔塌,上头还放着十香浣花软枕。正中是一张紫檀嵌大理石的圆桌,四张卷腿雕花的小凳。
桌子上还放着双耳青釉立方的插瓶,旁边的折枝托盘上搁着一整套的青瓷啄莲花的小茶杯,地上铺着双面金线牡丹大毯。
如意一脸惊奇的看向秦策:“你挑的?”
秦策却没有直接回答,拉着她走了进去:“去里头瞧瞧。”
卧室和客厅隔着半张红木雕花镂空的梨花橱,还有四扇玉色屏风。
卧室里的大床还是如意的嫁妆,温沐晟找了江南的巧匠雕了九十九个小童子在上头,有捧着花的,也有捧着葫芦的,嬉笑玩耍,看着好生热闹。
大床被秦策挂上了妃色回纹云锦华帐,床上铺着红锦团丝薄被,两个秋香色的金线蟒引枕在被子上压着。
床边挂着两个圆形的大铃铛,如意走近一看,这哪里是铃铛,明明是两个镂空的铜球,里面还冒着青烟。如意吸了吸鼻子,“鳄梨香?”
秦策点点头:“鳄梨香味道清甜,不显厚重。我听你身边的丫头说你在家时就爱用这个香。”
如意那个感动呀,泪眼汪汪的看着秦策:“夫君,你真好。”说完踮起脚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脸上。
后头跟着的绿倚和绿珠立刻红了脸,你推我搡的退了出去。秦策眼睛变得幽深,一手箍住了如意还没撤下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。
如意被他亲的软了半边身子,只好将重力全压在了秦策身上。秦策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,直到如意站不住,这才放过她。在如意耳边轻笑:“比起香酥鸭,我更喜欢这个奖励。”
如意听着秦策略带些慵懒的嗓音,忍不住红了脸。“那···那我以后就这样奖励你···”
秦策捏了捏她的脸:“求之不得。”
妆台旁有个小房间,用灵兽呈祥的珠帘子映着,里头是浴洗室。本来没什么好看的,秦策却硬是拉着如意进去了。
入眼是一道固定的屏风,一般来说屏风后放着的应该是一个大浴桶,可如意看到的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···大浴池!
这浴洗室最起码有一个卧室那样大,池子是用青砖石铺的,约能容纳五六个人一起泡澡。四个角上还雕着龙头,如意估计是往池子里喷水的那种。
这样的场景如意也只在电视上见到过,她扭头看了看负手而立的秦策,简直壕无人性!
“你疯了?弄个大些的浴桶不就行了,左右也只一个人洗澡,你砌这样大的池子岂不是浪费?”如意忍不住控诉,镇南王府都是她的了,现在花的可都是她的银子啊!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在滴血。
秦策看着她心疼的模样,不紧不慢的来了句:“谁说我要一个人洗了。”
如意微怔,待明白过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:“流氓。”
这时,外头响起蒋妈妈的声音:“王爷,王妃,晚膳摆好了,可以用膳了。”
“竟这么晚了?”如意讶然。
秦策拉着她出去:“从温府回来就已经午时了,到了这会子可不就该用膳了?”
如意小声道:“可我···还不太饿···”
她在温府吃的本就多,回来又喝了几杯茶,心思全在搬家上,这会子也不觉得饿。
“那就少吃些。”秦策可不能不让她吃饭,毕竟晚上消耗体力···
如意可不知秦策的小算盘,还一个劲儿问一旁的蒋妈妈这搬新家都有什么讲究。
蒋妈妈给两人布了碗筷,退到一旁笑道:“论讲究,这小些的奴婢已经安排下去了,比如安神位,烧炉灶等等。但还需王妃得了空,挑个好些的日子宴客,俗称“暖房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