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想也没想便应下了,毕竟人家来到家里,她总要出去露个面才是。“你先等等,我再收拾一下吧。”如意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总觉得不够隆重。
秦策却不由分说便拉着她往外头走,“还收拾什么,这样很好。”
如意拗不过他,只好跟着他往厅里去了。厅里已经坐了两个男子,还有一个孩童在旁边立着。
其中一个男子长了络腮胡,眼睛很大,瞧着年龄也有三十岁了,如意猜想这便是刘副将了。
刘副将见秦策拉着如意的手出来,略微怔了怔,回过神来后立刻便随着顾青起身了:“王妃娘娘。”
如意挣开了秦策拉着她的手,无视秦策威胁的目光,对着他们笑道:“既然来了,就不必多礼。”
刘副将对旁边的男孩招了招手“靖儿,过来。”
那叫靖儿的男孩闻言便走上前来。
“给王妃娘娘行礼。”刘副将出声提醒。
靖儿瞧着很是听话,恭恭敬敬的给如意躬了个身,声音还带着一丝稚嫩:“王妃娘娘万安。”
他穿着一身浅色的茧绸袍子,头发束的高高的,脚上踩着一双鹿皮小靴。五官有些刘副将的影子,但又比刘副将柔和了许多,身上也没有沾染一丝武将的气息。
如意抬了抬手,声音不自觉得就放柔了些:“快起来吧。”这孩子很有礼貌,如意又笑着问他:“可上了学?”
靖儿下意识的看向刘副将,刘副将也笑了笑:“娘娘问你什么,你只管答便是。”
靖儿点点头,又看着如意道:“回娘娘,我在京中上过一年幼学。”
秦策拍了拍如意的肩膀:“你去将大哥叫出来,我们几个中午喝一杯。”
如意点点头,笑道:“好。”
她明白,秦策这是在给溫梓烨扩张人脉,男人间的感情,通常一顿饭就能建立起来。
方才她见顾青跟前搁了不少酒,看来大哥哥这回,是非醉不可了。
如意自己在房里用午饭,前边厅里喝的很开,偶尔还能听见刘副将大声骂蛮夷首领的声音。
如意这边正吃着,有个小身影出现在门外。如意抬眼一瞧,笑道:“进来啊!”
刘靖这才扭动着身子进来,低着头似是害羞。如意示意绿倚再添双碗筷,而后问道:“可吃饱了?”
刘靖抬起头,小脸红扑扑的:“饱了,我爹讲话声音有些大,王爷都提醒了他几次他过一会儿便忘了。我就来瞧瞧有没有吵到您···”
真是个聪明的孩子。如意招手让他过来:“并没有吵到我,我听着他们说的热闹,也很高兴呢!”
刘靖坐在如意旁边,有些不安,没话找话:“娘娘,您吃饱了吗?”
如意指指面前的碗筷道:“才开始吃呢,要不你陪我一起吧?”
这孩子肯定是没吃饱,秦策坐在那就算是笑着说话也不自觉的就有一股子迫人的气势,他一个小孩子定是没有放开了吃。
“咕咕···”果然,如意听到刘靖肚子饿的声音,他的脸更红了。绿珠赶忙给他夹了一块菠萝鸡,笑道:“娘娘方才还说这个鸡好吃呢,小公子也尝尝。”
刘靖下意识的看向如意,如意怕他拘谨,于是便率先又拿起了筷子,自顾自的夹了一块菠萝鸡到盘子里,道:“咱们一起吃!”
刘靖这才微微放开来,与如意一道用午膳。
小孩子就是好相处,一顿饭下来便会主动找话题与如意说话了。
“娘娘,为何你这的饭菜与厅里王爷他们吃的不一样啊?这的饭菜都是甜甜的,我爹他们吃的都好辣的!”刘靖显然很满意如意这的膳食,小肚子吃的鼓鼓的。
如意哪里不想吃辣的!她现在胃口刁钻的很,偏秦策早就吩咐了王婆子不给做口味过重的饭食。他还嫌王婆子做的饭太过简陋,索性将绿珠也拉去厨房做菜了。
她面前这七道菜,足足有五道是绿珠照搬的王府里的菜式!如意现在就想吃些咸辣咸辣的,早上还与绿珠商量着中午一起做个椒盐排骨来着。结果不知怎的被秦策知道了,将她的椒盐排骨硬是换成了清炖排骨汤!
如意仰天长啸:“我什么时候才能吃烤猪蹄干锅鸡油焖大螃蟹轰炸大鱿鱼啊~~~”
如意在屋里午睡,刘靖也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。直到两人都醒来后,前厅的才散席。
刘靖走时还依依不舍的跟如意道别,两个人还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。
溫梓烨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。想他一介书生,能与几个喝酒如喝水的人物儿扛到现在,已经很是不容易了。如意让怀清将他扶回屋睡觉。
秦策虽没他醉的厉害,但明显已经有些微醺。
如意将他扶到床上:“怎么喝这样多?头晕吗?”
善儿和绿倚已经去厅里收拾了,绿珠见秦策醉的不厉害,便也放心的带上门出去了。
秦策倚在床头,笑道:“我哪里就喝多了,不过是帮大哥挡了几杯酒罢了。”
如意替他脱去外裳,又解开里衣领口的扣子让他喘口气儿,边解边道:“他们也真是的,你们昨晚本就一夜未睡,下午哪能这样喝酒?”
秦策一把抓住她忙活的双手,将她也拉坐到了床上,道:“放心,我们上午在营里睡了一会儿了,况他们今日碍着你还是收敛了许多的。以前在营里时,那每天都要喝上几碗的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微醉后的性感。领口也敞开着,喉结随着声音上下滚动。秦策身为男子,锁骨却是极为突出。
如意连忙挪开了视线,心里默念:非礼勿视非礼勿视···
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秦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,笑的有些肆无忌惮:“你脸红什么?”
“哪···哪有!”如意扭头躲开他的手,“我去给你倒杯茶!”说罢就要起身,秦策一把按住她,脸凑近她的:“我不渴。”
如意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,默默地咽了口口水:“我···我去给你端水洗脸···”
秦策轻轻地将她放倒在床上,侧着身子半压了下去,小心的避开了她的肚子:“刚洗过。”
如意觉得唇上一热,一股酒香立刻充斥在嘴巴里。秦策的吻绵软至极,丝毫没有在府中的霸道,却有一股别样的感觉,暧昧又旖旎。
如意以为他亲亲也就罢了,谁知他却越来越来劲,眼神也变的锐利起来,似是不满足于这样的蜻蜓点水一般。
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去解如意的衣裳,如意也不敢太过挣扎,只能低低的求饶:“你···大白天的,你好好睡觉不行吗?被别人瞧见了怎么办!”
秦策却丝毫不予理睬,直接将如意的外裳脱掉了。
如意因着怀孕,最近胸部一直都有胀痛感,外裳脱掉后那两只明显大了一些,被里衣裹得紧紧的。
秦策双眼突然变得通红,他开始去解里衣的丝带。如意此刻有些害怕了,双手抵在秦策胸前:“不行,我肚子里可还有一个呢!”
秦策低低的笑了,附在她耳边道:“我问过大夫了,三个月已经稳定了。”
如意瞪大了眼睛:还有这种事?!
秦策又垂头在如意耳边吹着热气:“如意,我想你。”
那耳边的热气使得如意浑身战栗,她只觉得浑身发软:“我,我也想你啊。所以,咱,咱们还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吧???”
秦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,声音充满了*:“别装傻,你知道我再说什么。”
如意都快哭出来了:“人家身体弱,经不得你,你这样的···”
秦策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的脖子:“你中午吃了两碗米饭半碗汤,脸色红润中气十足。哪里弱了?”
如意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,这厮中午喝成那样竟还知道自己吃了什么?!
还没等她再狡辩,秦策已经不动声色的将她脱了个精光,如意这才反应过来秦策跟自己聊天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“禽兽!”如意恨恨道。
秦策挑了挑眉:“还有更禽兽的。”
······
尽管秦策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,如意还是觉得有些体力不支,闹过一回后便呼呼大睡了。秦策虽然没有餍足,但看着如意累的小脸红扑扑的,于是闭着眼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
等如意醒来后,外头已经接近傍晚了。屋里也暗了一些,如意又朝秦策的怀里拱了拱,一抬头,秦策却是睁着眼睛的。
她吓了一跳: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刚醒。”秦策顺势将她搂紧了:“可有什么不舒服?”
如意摇了摇头:“没有,就是腰酸了些。”
秦策一只手便滑到了她的后腰上,轻轻地按揉起来。如意觉得舒服极了,闭上眼睛开始养神。
谁知越来越不对劲儿,如意感觉后腰上的大手慢慢的移到了前头,又覆在了那一团*上。
头顶的呼吸声有些粗重起来,如意意识到不对,忙捉住了他的手,“别了吧,我,我受不住。”
秦策的手顿了顿,如意好半晌没听见他的动静。过了一会儿,秦策反握住她的手,放在如意的肚子上,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如意松了一口气,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般,问道:“那刘副将,怎么不见他夫人?”
“去世了。”秦策的声音有些平静。
如意想起刘靖,心里微微抽疼了一下。
“刘副将年龄也不大啊,为何他夫人年纪轻轻就···”
秦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道:“是害了病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只知道刘夫人逝世时,发了誓下辈子不再嫁给武人为妻。”
“刘副将待她不好么?”如意心有疑惑,刘副将为人爽朗,且没有娶续弦,按理说应该是念着刘夫人才是。
“那个时候,刘副将常年在外打仗,一走两年不回家也是有的。刘夫人倍感冷落,思劳成疾,就撒手人寰了。”说到这,秦策的声音带了一丝沉重:“当时,刘靖才两岁。”
如意又想起那个孩子,一身浅色衣裳,懂事的让人心疼,说话也彬彬有礼。
“刘副将把他教养的很好。”如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秦策缓缓接道:“刘副将虽悔恨,但已经投身于战场上,哪里有抽身的道理?于是便一心想将刘靖教养成读书人。只是这回战事来的紧急,刘靖无人托付,这才将他一同带到了通州。”
如意点了点头:“怪不得那孩子才五岁,便自有一股文人的架势了,长的也不像刘副将那样豪气。”
秦策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:“外祖病重了?”
如意一听就知道一定是溫梓烨那个憋不住的喝多了透的话。
“嗯,冬日的时候得的病,拖到了现在,似是又严重了些。”
秦策的大掌在她小腹上摩挲,“我这边可以都交给顾青,这两日咱们收拾东西,你也趁机养养身子。收拾好了就启程回京。”
如意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不知为何,听到“回京”二字,她心里有喜悦,有激动,甚至还有一丝···不安。
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,绿珠和绿倚收拾了半日就完了。如意亲自让溫梓烨将善儿送回到黄潇处,与她说了王府的位置,让她有空就可以去王府寻她玩儿。
善儿说到底是黄家的人,人家能把她送过来伺候她已经很仁义了,她也不好一直霸着不是?况现下她这里有绿倚和绿珠在,也实在用不着这样多的人。
黄潇没与他们一同回京,说是营里还有许多伤员,他还要等京中送来的第二批药材。
可刘靖却是与如意一同了,刘副将和顾青还在处理战后的琐事。刘副将知道秦策和如意要回京,就亲自将刘靖送了来,说能先一步回京就能多读几天书,总比在营里混日子要好得多。
如意当然没意见,刘靖懂事又知礼,她自然乐意捎上他的。况秦晗派来的新任通州知府还未到,顾青两个还要守住通州,不知道要多早晚才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