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……徐仰?!”
见到此人的到来,李知途握着拐杖的老手当即一抖,如见鬼魅!
李歆瞳孔也骤然收缩,意识到情况不妙了。
来的人不仅有徐仰,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身材高挑,戴着黑框眼镜的白衬衫女人,年轻貌美,清冷出神,手上环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名贵玉镯子,见李知途如见生死大敌,眼神如凛冬般冰冷刺骨。
“徐宗师来了!”
陈知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。
“他就是徐宗师吗?!”
无数陈家人争先恐后地立起,朝着男子望了过去,虽然大多数陈家人是第一次见到徐仰,但就凭他一眼瞪破百枚红外线枪口的本事,没人会怀疑他的身份了。
“徐仰……居然还真来了。”
王涎玺眯起双眼,手背暴起了青筋,似乎在压制怒火,徐仰就是王家目前唯一的仇人。
就是因为忌惮他,所以王镇国只允许他到这来奔丧看热闹,不许他出手,怕徐仰搅局,造成无可估量的局面。
在这个事情上,王涎玺和父亲其实是有分歧的,他见过徐仰,自认为识人能力很强,已经把徐仰看透了。
他认为徐仰那种来去自如,做事武断的性格,不太可能会帮陈家,他要是真想当什么大家族的坐镇宗师,当初杀了织田一念后,他完全可以让陈家臣服,但徐仰当时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,对权势并不热衷。
王涎玺料定徐仰不会来,陈家这个香饽饽,他是非常想参一手的。
但在徐仰到来的这一刻,他才承认,父亲是对的,姜还是老的辣。
徐仰帮陈家的理由又是什么?
王涎玺想不明白。
“希望这几个家族,能逼出一些徐仰的东西吧,李知途这老东西……居然认为他能用什么阵法杀了徐仰,真是老糊涂了。”
王涎玺把他笼子里的鹦鹉拿了出来,放在手上把玩,李知途的话他自始至终就没信过,真要收拾徐仰,到时候还得等他王家的老祖宗出关。
“这么久不见,徐长官显得更加霸气了啊!”刘如龙一脸崇敬地看着徐仰。
一直紧绷着面色的刘山河,也面色稍缓,心中镇定不少。
今天他亲自过来,其实就是为了盯着王家的,王家要是在这次的葬礼上把陈家吃下,那下一个必定就轮到刘家了,刘山河已经作好了和王家鱼死网破准备。
既然徐仰及时赶来,那他就要见见这个传闻中的年轻人,是否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了。
“那李知途刚才还真是一派胡言!”
“什么徐宗师死在了他祖先的阵中,听都听不懂!”
“这下徐宗师来了,我看这老小子怎么说!”
先前还打算跟着李知途一起闹事,觉得自己抓到风向的江北江南一众家主权贵们,立即风口一转,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李知途。
江北一众枭雄都知道徐仰青龙校的身份,而江南的家主们则亲眼见过徐仰诛杀织田一念的名场面,李知途此刻仰仗的不过是那区区百名战士,连他们手上的枪都被徐仰一眼瞪爆了,这还怎么打,怎么和徐宗师相提并论?
但除他们以外,更多的人对徐仰将信将疑。
徐仰的故事虽然大家都听说了不少,但他现在单枪匹马的过来,身边仅仅带了一个美女,未免太过托大了,就不怕李家还有招?
“徐仰,徐仰!”
陈善水惊喜地一路小跑过去,指着李知途说道:“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,你知道他刚才是怎么说你的吗?真是气死我了!”
“他怎么说的?”
徐仰目光放在李知途身上,语气淡淡。
“他说你死了!说你嫉妒他们家李为!还说,你为了一点钱去当李家的盗墓贼呢!”
陈善水是憋不住的话的,把刚才李知途泼给徐仰的那些脏水,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在场的宾客们都心知肚明,那些事情可真可假,若是徐仰真的死了,那怎么也解释不清,他顺利到这,已经是对李知途那番污蔑的最好回击。
“李知途!”
徐仰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,猛地爆喝一声。
“哗啦……”
李知途的拐杖险些握不住落在了地上,他蹲下身子慌忙捡起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在葬龙脉里?”李知途脸上肌肉颤动,一字一句问道。
“葬龙脉是留给你住的,想困死我,你祖先还差点火候。”徐仰语气漠然。
“狂妄!徐仰,你以为我真靠留在陈家身边的那么些卧底,就敢来拿陈家?”
李老爷子拐杖往落地窗狠狠一砸,窗外顿时听见飞机呼啸的声音,震耳欲聋,整个沪耳酒店外,如遭空袭一般!
“什么情况?!”
这一幕令所有人始料未及,不仅陈家人慌了,那些宾客们……甚至那百余名卧底战士都慌了!
很明显,这才是李知途真正的底牌,他事先没和任何人沟通过,所以连那些陈家战士都搞不清情况。
“是……战时直升机!”
“哪来的,这里是华夏,哪来战时直升机?!”
“是白鲨的特种战机!”
无数权贵们目瞪口呆,白鲨是高国特种战区的名称,听命于五星集团的最高首脑李沧月,与青龙交战多年。
窗外飞着十余辆直升机是华夏本土的,但里面的操控者却是高国人,白鲨喷漆也是刚刚喷上的,这说明他们是潜伏在沪上的间谍。
令人感到棘手的是,直升机上配备着威力巨大的导弹,足以将整个沪上酒店夷为平地,便是徐仰都不敢硬抗。
“本来不想动用这批力量的,用了就没有回头路了,但徐仰,我没想到你命如此硬,闯了一趟葬龙脉还能活下来,那也没办法了。”
李知途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,眼神凶狠之至。
“李沧月居然把她在华夏安插的这批顶级力量给你来用?你给她灌迷魂汤了?”徐仰半眯着眼睛问道。
“没办法,我答应她拿下陈家后,会把李家的大量珍宝和矿产运输过去,以此来换李为回来。但现在我打算用这条老命和你们同归于尽,华夏境内所有对我孙子有威胁的人,应该都在这了吧?”
李知途的话语令所有人胆寒,他注视着徐仰以及在座所有宾客,张开双手,双眼布满血丝,一字一顿道:“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,来换李家的永世繁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