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欢……徐仰?”
叶葵倾愣了愣,有些诧异地看着刘芸,说道:“阿姨,我和徐仰的关系……可能并不是你的想的那样,我们一直都是战友,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?”
刘芸神情复杂,随后便笑了一声,摆摆手说道:“那是阿姨猜错了,徐仰这孩子对感情很迟钝,再加上以前吃过亏,所以我这当妈的,看到好女孩就稍微失态了一点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叶葵倾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,说道:“阿姨,你可能对徐仰的现状不太了解,他身边不会再缺好女孩了。”
“那可不是……”
刘芸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看到叶葵倾眼神中的一股执念,她又不好再开口。
这孩子,似乎在刻意和徐仰保持着距离。
难道徐仰身边还有新欢?
刘芸心里有些埋怨,看来自己儿子也是那种能力和地位上来以后,就拒绝不了其他桃花的人。
身边放着这么一个好姑娘不管不顾,竟然还沾花惹草,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!
“咳……”
就在这时,叶葵倾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般,咳嗽了几声,面色绯红。
随后,她迅速离开座位,用手捂住嘴唇,朝着卫生间飞快跑去,然后便传来了一阵呕吐声。
刘芸有些担忧,也起身跟了过去,站在卫生间门口喊道:“小叶,你怎么了?是我做的菜有问题吗?”
“没事儿,阿姨,饭菜特别好吃,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。”
叶葵倾含糊其辞,一边呕吐,一边用冲水掩盖呕吐声音。
但刘芸毕竟是个过来人,如果饭菜没问题的话……叶葵倾这样子,她经历过啊。
这不是孕吐么?
当年怀着徐仰的时候,刘芸也一闻到饭菜就恶心,除了拿水漱口,就只能站在水池边掏心掏肝的呕吐。
“怀几个月了呢?”
刘芸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,其实她也不是只凭借这一点就断言叶葵倾是孕吐。
最关键的是,叶葵倾身上有一股婴儿才有的奶香味,自己闻不到,但周围人都会有明显感觉,刘芸也无比熟悉。
她闻到味道的时候,就怀疑叶葵倾不对劲了,如今的孕吐,只是让她更加笃定心中猜测。
“阿姨,你在这干嘛呢?”
这个时候,叶葵倾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。
刘芸本能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腹部,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,于是她不太适宜地朝叶葵倾探出手,说道:“阿姨担心你的身子啊,看你在里面吐得那么严重,肚子没问题吧?”
叶葵倾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慌乱,立即躲闪开:“没有问题,阿姨,我胃口不好,先不吃饭了。”
说罢,叶葵倾便匆匆上楼。
而刘芸在激动自己将有孙子的同时,对徐仰也是咬牙切齿。
“这个臭小子!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还不肯给人一个名分!”
想到徐仰当初撇清与叶葵倾关系时的严肃模样,她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徐仰当初为了给自己治病,咬牙抗住一切,算是责任心和孝心都很重的人。
怎么在感情方面,这么没有担当?
“等他回来了,看我怎么收拾他!”
刘芸顿时也没有了进食晚餐的胃口,开始收拾起了桌上碗筷。
……
这边已经盘算着该怎么处理徐仰了,而此刻的徐仰,才刚刚走下古墓台阶,为叶葵倾给他指派的任务而发愁。
“这下面的台阶怎么这么长?这陵墓还挺大。”
吕青黛躲在徐仰身后,睁大美眸好奇地观望着眼前的一切。
通往墓穴下方的走廊,由黄泥路组成,干燥坚硬,窄逼而狭长,只能通过一个人。
二十多个人一起下去,已经排成了长队,浩浩荡荡地走了一个多小时了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是在绕圈?”徐仰忽然皱眉问道。
“绕圈?没有吧,不是有一个坡度,咱们一直都是往下走吗?”吕青黛笑道。
“那你看这些是什么。”
徐仰拿出手机的闪光灯照了一下,发现墙壁上有一道道长痕。
“咦,这是你刚才用指甲抠的吗?”吕青黛一脸好奇。
“不是刚才,是我进来的时候就作好的记号。”徐仰语气淡淡。
每走一段距离,他就在墙壁上划一个小口。
在不久前,他已经开始见到他刚下墓穴划出的痕迹了。
“那……那这是鬼打墙吗?”吕青黛声音发颤,顿时就慌了起来。
她曾在无数影视作品中看到过鬼打墙的存在,以为自己习以为常,有了充足的心里准备。
但亲眼见到时,那种从头开始的恐慌感,还是太令人窒息了,尤其是这里还非常窄小,仿佛走不出去的话,就会一辈子困死在这里。
她拉着徐仰停下脚步,跺着脚对前方大喊道:“喂!我们走错位置了,我们一直在原地转圈!”
但没有人回答她。
“说话啊!”吕青黛再次喊了一声,但因为视线被徐仰遮挡的缘故,她什么也看不到,只得不断拍着徐仰肩背。
“别喊了,人影已经变成幻觉了。”
徐仰蹲下身子,让吕青黛看清了前面一个人的背影。
虽然间隔不到半米,但徐仰抠了一块石头扔过去后,吕青黛竟然发现石头从他的身子穿了过去!
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咱们就跟丢了,这些都是陷阱错觉。”徐仰站起身,反过头无奈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会这样!”
吕青黛吓得花容失色,立即挽着徐仰胳膊说道:“你不会也变成幻觉吧?”
徐仰摇摇头,说道:“我大概明白了,咱们的这个王陵入口,其实是专门留给盗墓贼的,目的就是让我们找不到真正的入口。”
吕青黛从腰间的水壶中喝了一口水,颤抖道:“咱们明明只在一条路上走,也没有分叉路口,也没有停下来,这到底是怎么把人跟丢的?”
“因为这条路,本身就是一个机关。”
徐仰眉头紧锁,说道:“咱们走的这一条路,其实是断开的,虽然坡度是向下,但却通过机关的作用,在把我们上升,然后各段路再头尾相连,造成了一条永远都在绕圈的路,这也是我们能把人跟丢的原因。”
“好复杂啊……那我们明明已经都回到原点了,为什么后面还没有出口?”吕青黛根本听不懂,她现在只想回去找爷爷。
徐仰解释道:“简单来说,我们就像是站在一个圆形电梯里,每一段路都被错开,有些匀速上升,有些在匀速下降,我们在刚进来的时候,这个电梯就已经启动了。”
“所以,虽然我们处于刚来的位置,但现在我们可能已经在地底深处,这都是类似于电梯的机关导致的。”
这一下,吕青黛就顿悟了。
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兴奋地说道:“那照你这么说,我们只要在这待着不动,那这个‘电梯’迟早回到王陵入口喽?”
徐仰点点头,意味深长道:“是啊,如果只有上升和下降,咱们确实会回到洞口,但如果再加上前后左右,那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这条路加了没有呢?”吕青黛声音发颤。
“加了。”
徐仰看着脚下数之不尽被风化成灰的盗墓贼尸骨,长叹一声:“我终究还是低估李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