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脸色变了变,盯着梅林看了半天,最终还是挥了挥手,让周围的人把枪都收了起来。
“既然是大嫂的客人,那自然是我们的贵客,快,给大嫂安排房间,请大夫过来处理伤口。”
货轮重新起航,梅林被扶进了船长室休息,大夫重新给她处理了发炎的伤口,又给她输了消炎药,她躺在床上,对着站在门口的陈醒招了招手:“你进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陈醒迈步走进船长室,梅林屏退了身边的人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陈醒。
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眉眼和梅林有七分像,笑得一脸张扬。
“这就是我儿子,叫凯森,记住他的样子,别救错了。”
她又摸出一张手绘的监狱布局图和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里面有五十万美金,是活动经费,密码是六个零。”
陈醒接过东西收好,看着梅林:“监狱里的情况,跟我说清楚。”
梅林点了点头,一字一句把所有的信息都讲了出来,讲完之后,她开口道:“第二监狱号称魔鬼监狱,实在不行,你们也可以放弃,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法子,不过……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我不能没有他,你知道的。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陈醒看着她苍白脸色,沉声道:“我既然答应了你,就一定会尽力,你安心养伤就好。”
梅林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们三个都是有本事的人,这次出去之后,一路到圣彼得堡都不会有人阻拦你们,我已经跟刀疤脸交代过了,让他全程配合你们。”
陈醒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要出去的时候,梅林突然又开口叫住他:“等等,还有一件事,当初设计陷害我儿子的,是圣彼得堡的黑蛇帮,你要提防他们。”
陈醒应了一声,带上门走了出去。
萨沙和络腮胡正在走廊墙上等着,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来:“陈哥,怎么样?她没耍什么花样吧?”
陈醒晃了晃手里的照片和图纸:“等船靠岸,咱们直接去圣彼得堡。”
络腮胡皱着眉道:“咱们真的要帮那个女人?”
“既然答应了人家,就不能失信。”陈醒道:“先休息,养足精神,等到了圣彼得堡,再做打算。”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船驶入公海,刀疤脸亲自端了早餐过来,对陈醒三人陪着笑,态度比昨天恭敬了不少。
看得出来,梅林确实跟他交代过了。
接下来几天航行一路顺利,五天后,货轮稳稳停靠在圣彼得堡郊外的私人码头。
几人跟着梅林下了船。
码头早早就停好了车,梅林坐着车先去住处养伤,跟陈醒三人约定,只要救出凯森,就到城郊的旧仓库找她汇合。
陈醒三人先找了个附近的小旅馆住下,到了天黑,才悄悄摸到了第二监狱外围,观察地形!
魔鬼监狱不是白叫的,围墙足足有四米多高,墙顶还拉着好带刺的铁丝网,大门岗亭里站着双岗。
荷枪实弹的狱警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巡逻一次。
外墙死角都装着监控摄像头,连个能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萨沙蹲在对面废弃的仓库屋顶,拿着望远镜低声骂道:“这破监狱简直就是个铁桶,别说进去救人,咱们连围墙都靠近不了。”
络腮胡也皱着眉:“硬闯肯定行不通,咱们得想个别的法子混进去。”
陈醒盯着监狱外墙的侧门,那里是垃圾清运车进出的通道,每天固定时间会有垃圾车从这里出来。
他放下望远镜开口道:“硬闯确实不行,这样,我想个办法,混进去。”
萨沙和络腮胡都是一惊。
“什么,你要进入这个监狱,天哪,这怎么行?万一你进去出不来,那岂不是麻烦了!”
“陈哥,太危险了,我不建议你这么干!”
陈醒笑了笑道:“放心,不会有事的,相信我。”
其实陈醒心里也没底,但既然答应了梅林,他就一定要做到,他不能失信于人。
进入第二监狱的方法很简单。
第二天,陈醒随便找了一家便利店,装成劫匪打劫,然后,对方报警,他被白熊的警方当场抓住。
对方看他是夏国人,连正规的审讯流程都不需要,当天就直接就丢进了圣彼得堡第二监狱。
陈醒被狱警推搡着带进狭窄的牢房。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落锁,他抬眼扫了一圈,逼仄的牢房,里面蹲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囚犯,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这个新来的。
领头的光头慢慢凑过来,伸手就想去摸陈醒的脸,嘴里喷着酒气:“新来的,长得这么白净,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啊?”
陈醒侧身躲开,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冷了下来,没等对方再动手,抬手就捏住了对方的手腕,轻轻一拧,光头立刻疼得跪倒在地,惨叫出声。
另外两个囚犯见状,怒吼着抄起床板就冲了上来,陈醒侧身避开,抬脚踹在一人的心口,顺势夺过床板,对着另一人的膝盖就是一下,只听咔嚓一声脆响,那人抱着腿滚在地上哀嚎不止。
牢房里瞬间就没了动静。
光头跪在地上,疼得直抽抽。
陈醒把断成半截的床板扔到一边,拍了拍手,挑眉看着剩下几人:“还有谁想试试?”
剩下的囚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再往前凑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个新来的是个硬茬,不好惹。
陈醒扫了一圈,找了个靠墙角的空位置坐下,抱着胳膊闭眼养神,任由光头在那边疼得哼哼,懒得再搭理他。
到了放风时间,陈醒跟着人群慢慢走出牢房,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监狱的布局,默默记下来各个岗亭的位置和狱警的换班时间,同时也在打听凯森被关在哪里。
这监狱里的犯人鱼龙混杂,大多都是重刑犯,问了好几个人,都没人听说过凯森这个名字。
直到放风快结束,一个蹲在墙角抽烟的老犯人偷偷给陈醒递了个话,说凯森是重点看管的犯人,被关在最深处的单人死牢区,平时根本不会出来放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