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惊得后退几步,失声说道:“这是秦岭出产的墨腹蜈蚣,带剧毒的,被它咬一口半炷香都撑不住!”
那蜈蚣挨了一下,居然没死,似乎被激怒了,支起上半身,朝着离得最近的队员扑过去,那队员吓得愣在原地,连躲闪都忘了。
“噗呲!”
结果就是被咬了个正着。
那队员惨叫一声,胳膊立刻肿胀起来。
陈醒准备把蜈蚣拍死,结果那蜈蚣已经嗖的一下飞起,钻回了草丛,没了踪影。
陈醒快步上前,扯开被咬的队员的裤子一看,伤口处的黑血不断往外涌。
眼看着就往蔓延开来。
男同学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周老师,陈大哥,救救我,救救我,我不想死,不想死啊!”
周老急得满头大汗,连忙翻找随身带的急救包,可普通的急救处理根本压不住毒性。
队员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发紫。
眼睛也开始变得血红起来。
龇牙咧嘴,就跟狂犬病发作似得!
“小陈,怎么办啊?”
周老急的都带出了哭腔。
林砚也看向陈醒。
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是主心骨了!
陈醒也脑仁痛。
虽然他学过岐黄之术,而且实力不俗,但是这蜈蚣明显剧毒,除非是打对症的血清,否则想要把毒逼出来,何其困难!
陈醒咬了咬牙,摸出之前从棺里带出来的那个银瓶。
赶紧拔了塞子倒出丹药。
这丹药在古墓里存了上千年,蜡封完好还带着清香气。
说不定就是夏无且炼制的解毒丹。
夏无且是神医,他的丹药兴许就有活白骨的功效。
就算没有……
算了,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他捏开队员的嘴,把丹药塞进去。
又找到绷带绑紧伤口上方,压住毒血不让它往心脏流。
没多大一会儿,队员的挣扎居然慢慢缓了下来。
大腿上的肿胀也消下去一点。
发黑的皮肤透出了点血色,显然丹药起了作用。
众人见毒素渐渐被压住,都松了一口气。
周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连声感叹道:“真是天佑,这古丹居然真的能解墨腹蜈蚣的毒!”陈醒把银瓶重新收好,抬头看向刚才蜈蚣窜出来的草丛,沉声道:“这些毒物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!”
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,别再出意外了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。
队伍收拾好东西,搀扶着中毒的队员慢慢往山下走。
陈醒走在队伍最后,时不时回头看向古墓的方向。
总觉得刚才那条蜈蚣出现得太过蹊跷。
这么大的毒物一般都藏在深山阴湿的地方,怎么会刚好出现在洞口附近?
没走多远,前面开路的队员忽然停住脚步,低声喊道:“陈醒哥,周教授,你们快过来看看,这里躺着个人!”
陈醒快步赶上去,就见一棵大树底下歪歪扭扭靠了个人,身上穿的是土夫子的短打,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早已经没了气息。
看装扮,就是刚才跟着络腮胡一起进墓的那帮人里的一个。
陈醒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,刀伤是新的,伤口边缘还留着血。
他翻了翻这人的随身口袋,掏出半块沾了血的玉片,玉片的质地和纹路,居然和他自己带的那半块玉符隐隐对得上。
陈醒心里一动,赶紧把自己那半块玉符拿出来,两片玉一合,刚好严丝合缝拼出一整块完整的玉符。
玉符正面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,反面刻着一幅简易的秦岭山脉地图。
标记着一处隐秘的山谷方位。
兜兜转转,玉符的另一半居然在这里。
可是那半块玉符不是被大师兄拿走了嘛?
怎么又出现在这个土夫子的手里?
整件事一下子越发扑朔迷离了。
如今,只能尝试联系四师兄,问问到底怎么回事?
他正出神,身旁的林砚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,低声道:“你看他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?”
陈醒回过神,从死者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。
烟盒里夹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。
说他们倒了古墓之后,在山谷下面汇合,谁料半路上遇到了一个高手,突然出手,把他重伤。
这纸条是留给络腮胡子的,意思好像是让络腮胡子给他报仇!
可惜……
络腮胡子死在古墓里,他这套操作算是没用了!
陈醒盯着纸条上的字迹皱起眉。
能无声无息放倒一个经验老道的土夫子,对方的身手绝对不一般,而且对方明显早就盯上了这批人了。
他把纸条折好收进兜里,抬头对周围人说:“这人已经死透了,咱们先下山,等下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,现在首要的是赶紧送中毒的队员去医院。”
众人不敢多耽搁,继续往山下赶。
没走多久,就听见前方林子里传来脚步声,陈醒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停下。
“谁?”
“是我们!我们是山下村子的,接到消息说这边考古队出事了,过来接应你们!”
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接应的人赶到后接过中毒的队员,抬在担架上,一路加快速度往山下的乡镇医院赶。
路上陈醒把拼好的玉符拿出来反复看。
地图上标记的山谷离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不算远,就在秦岭深处。
林砚凑过来看了眼玉符,轻声问:“这上面的雕刻,好像是一幅地图?”
“嗯,确实是一幅地图。”
陈醒把玉符收好道:“既然找到了线索,肯定要去看看,大师兄的那半块玉符落到土夫子手里,指不定有什么阴谋,得弄清楚。”
一行人很快到了山下。
安排好中毒队员住院之后,陈醒联系上了四师兄,说了这边玉符的事,四师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道大师兄彻底断了联系,他现在彻底无法联系上。
“小师弟,这块玉佩在土夫子手里,你说会不会?”
四师兄没有把话说完,但是言下之意很明显。
就是怀疑大师兄被这伙土夫子给害了!
陈醒却断然摇头:“不可能,大师兄的本事我知道,这群土夫子,就算是插上翅膀,也不可能是大师兄的对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