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伦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。
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,风一吹冻得他浑身发抖,却只能咬着牙硬扛,络腮胡蹲在芦苇荡边缘,盯着远处公路的方向放哨。
凯森脸色依旧苍白,低声对陈醒道:“你说萨沙真的能找到妈妈安排的人,他们真的会接应我们吗?”
“我们真的能够逃出去吗?”
陈醒道:“放心,萨沙经验够丰富,不会被发现的,安心等着就好!”说完他抬眼瞥了一眼瘫在一边的格伦,补充道,“何况格伦还在我们手里,只要有他做人质,我们就算被追上,我也有办法安全离开。”
凯森听完稍微放下心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终于,远处传来响声。
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河滩边上。
正是萨沙回来了,而他带来的两个人正是梅林派来接应陈醒的人。
那两人见了陈醒,立刻快步上前问好,紧接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干衣物。
陈醒给格伦扔了一套干衣,让他找地方换好,又把剩下的一套丢给凯森,自己则接过另一套,快速换好衣服。
换完衣服,那两个接应的人立刻催促:“陈先生,这片区域已经被格伦的人封死了,我们得赶紧走,再晚就走不了了。”
陈醒点头,一把拽起换好衣服的格伦,众人离开芦苇荡。
公路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旧皮卡,几人快速上车。
皮卡顺着乡村小道一路向北行驶。
格伦坐在后排被陈醒夹在中间,一路阴沉着脸不说话,车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停在了郊外一处废弃的林场仓库里。
接应的人下车,检查了一下四周,确定安全了,对着陈醒比了个手势,陈醒这才才推搡着格伦下了车。
进了仓库关上门,陈醒才开口问那两个接应的人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其中一人立刻回应道:“我们老板早就安排好了,等天黑之后,会有渔船从下游码头接我们出境,现在外面盘查得严,我们只能在这里先躲到天黑。”
陈醒闻言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格伦,淡淡开口道:“格伦老板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格伦抬眼怒视着陈醒,咬牙道:“陈醒,你放我回去,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,不然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!”
陈醒嗤笑一声,拍了拍格伦的脸:“我对你的钱没兴趣,我只想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,老老实实说出来,我或许真的能留你一条命。”
格伦愣了一下,哼道:“你想问什么?”
陈醒直起身,声音冷了下来:“你和北部的军火贩有勾结对吧,这笔生意,你做了多久了?”
格伦脸色猛地一变,闭口不肯回答。
陈醒也不着急,对着络腮胡使了个眼色,络腮胡立刻上前,一拳砸在格伦的肚子上,格伦疼得瞬间佝偻下身子,大口喘着粗气。
陈醒蹲下身,凑到他耳边轻声道:“我没耐心跟你耗,你不说,我就一刀一刀剐了你,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。”
格伦疼得满头大汗,咬着牙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根本没有做过那种事!”
络腮胡又是一脚踹在格伦的膝盖上,格伦惨叫一声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陈醒站起身,抽出匕首,用刀尖轻轻挑开格伦的衣领,贴着他的皮肤往下划:“你在第二监一手遮天,这么多年,除了收押犯人,私下做的脏事还少吗?”
“你现在主动交代,我还能算你一个坦白从宽,不然……”
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,一点点的下滑,而格伦的心也逐渐沉入谷底。
最终,终于绷不住,哆嗦着开口道:“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,你可以放过我嘛?”
陈醒咧嘴轻笑,刀尖轻轻拍打了一下格伦的脸颊:“那就要看你说的是不是我想听的了。”
格伦喘着粗气,哆哆嗦嗦开口:“我……我确实和北部的军火贩有合作,五年前开始的,他们找我帮忙囤货,然后从第二监的仓库运送出去,每一批货给我三成的分成……”
“这批货现在放在哪?”陈醒追问。
“就在第二监西侧的旧粮库底下,之前监狱废弃的储藏室改的,除了我没人知道入口……”
格伦连忙说道,“我说的全都是真的,现在你能放我走了吧?”
陈醒直起身子,缓缓摇头:“别急,我还有一个问题,你勾结军火贩,帮他们运武器入境,是谁给你做的靠山?
你一个小小的监狱长,敢随便做这种掉脑袋的生意?”
格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低着头避开陈醒的目光,不敢应声。
陈醒见他这副模样,就知道这里面果然有更大的人物给他撑腰。
他上前一步,目光逼视。
“到这个时候还不肯说?非要我动手嘛?”
格伦浑身颤得更厉害,肩膀不停抖动,嘴唇哆嗦,过了半分钟,才道:“我……我不能说,说了我一样会死,说了我们全家都活不了……”
“你不说,你现在就得死。”
陈醒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,锋利的刃口瞬间划破了格伦的皮肤。
格伦吓得魂都快飞了,屎尿意瞬间涌了上来,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络腮胡皱着眉低声骂了句:“废物一个。”
格伦带着哭腔颤声道:“我说!我说!是……是马尔行政长官!他是我远房表哥!”
“他不但是我背后的靠山,而且那些生意,其实就是他的。”
陈醒撇了撇嘴:“一个行政长官,居然是最大的军火贩子,还真是可笑!”
“那么我问你,一直针对梅林的人,也是他吧?”
“凯森被你们囚禁起来,也是他为了要挟梅林对吧?”
格伦连连点头:“对,对!都是马尔让我做的。”
“梅林是老牌的军火商人,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资源,马尔想要做大,必须除掉梅林!”
“只不过梅林也不是好惹的,几次交手下来,他都没有占到便宜,还要梅林有个蠢儿子,被我们抓住了!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凯森道:“可是这个小子虽然蠢,但是对他的母亲还是很孝顺的,到现在都没有屈服,一直不肯配合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