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天蜈蚣身形一动,快得只剩一道黑影,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,就听见一声闷响,光头年轻人的整条手臂从肩膀处齐齐断落。
鲜血喷涌!
然后,飞天蜈蚣反手一刀抹了年轻人的脖子。
下手快准狠,狠辣到极致!
光头年轻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,直挺挺倒在了地上,眼睛还圆睁着,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招都没走完就被秒杀。
那伙人的领头,满脸横肉的汉子吓得连连后退,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飞天蜈蚣慢步走过去,用短刀挑起汉子的下巴:“怎么,还想试试?”
汉子哪里还敢吭声,两股战战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能拼命摇头。
飞天蜈蚣看着他这副怂样,讥讽更重,伸手拍了拍汉子的脸:“早这么识相,不就没这么多死人了?”
说完他推开汉子,转头目光扫过那几个缩在一边的家伙。
“你们大哥就是个怂货,给你们一个机会,以后跟着我混。”
“我飞天蜈蚣带着你们吃香喝辣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,没人敢应声,半天才有个瘦子硬着头皮点头哈腰:“我们愿意,愿意跟着蜈蚣爷。”
飞天蜈蚣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,刚要说话,忽然侧过脸往陈醒藏身的方向看去,冷声喝问:“谁在那儿?滚出来!”
陈醒心里暗叫一声不好。
没想到这飞天蜈蚣的警觉性这么高!
他索性不再藏着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飞天蜈蚣眯着眼睛看着陈醒:“你是谁?”
陈醒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,最后落在飞天蜈蚣脸上:“我是来找我大师兄的,他的断指落在谷口,是不是你下的手?”
大师兄的本事他最清楚,而这群人之中,能有能力砍掉大师兄手指的,也就只有这个飞天蜈蚣。
飞天蜈蚣挑了挑眉,忽然嗤笑一声:“哦?你是那家伙的师弟?看来我运气还真不错,解决了一个,自己又送上来一个。”
“这是逼着我给你们师门灭门啊!”
此话一出口,无疑是坐实了他伤了大师兄。
陈醒眼底怒意翻涌:“我大师兄现在在哪儿?把他交出来,我留你全尸。”
“哈哈哈哈,好大的口气!”
飞天蜈蚣掌中短刃一转,划出一个刀花,往前踏出一步,冷声道:“想知道你大师兄在哪,跟我战一场,你赢了,自然知道大师兄在什么地方?要是你输了,那就死!”
陈醒没废话,脚步一错就冲了上去。
飞天蜈蚣哈哈一笑,提着短刀迎上来。
短刀带着恶风,直劈陈醒面门。
陈醒早有防备,工兵铲横劈出去,硬生生磕开刀尖,顺势一个下劈砸向对方腰肋……
两人错身而过,瞬间就换了三四招。
周围的人连气都不敢喘,纷纷退到边上,给他们腾开地方。
短暂交手,陈醒心里一凛。
这飞天蜈蚣的功夫确实过硬,出手又刁又毒,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,一看就是手上沾过无数人命的家伙。
几十个回合下来,两人谁都没占到便宜,飞天蜈蚣心里也渐渐惊了。
眼前这小子看着年轻,内劲居然这么浑厚,自己拼了这么久,居然拿不下对方。
他咬了咬牙,脚步猛地一变,刀法陡然刁钻了起来,陈醒一时不察,胳膊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。
鲜血瞬间渗了出来。
飞天蜈蚣得势不饶人,刀招更密。
陈醒紧忙稳住心神,借着对方攻来的力道往后一撤。
躲开这一刀之后,陈醒借着后撤的势头,脚下发力猛地一个箭步绕到飞天蜈蚣身侧,工兵铲带着风声劈向飞天蜈蚣握刀的手腕。
飞天蜈蚣反应极快,手腕一翻短刀斜削下来。
短刀磕在工兵铲上,火花溅起的瞬间,两人同时感受到对方手臂传来的力道,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。
飞天蜈蚣盯着陈醒胳膊上不断渗血的伤口,阴笑一声:“小子,再耗下去,你流血都能流死,我看你还能撑多久!”
陈醒没接话,默默调匀呼吸。
他知道飞天蜈蚣说的是实话,伤口一直流血,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力气不支,必须尽快想办法拿下对方。
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,脚下微微一晃,做出力气不济的模样,飞天蜈蚣眼睛一亮,果然上当,短刀直刺陈醒心口。
这一招势在必得。
然而就在刀尖快要碰到陈醒的瞬间,陈醒猛地侧身,抬脚狠狠踹在飞天蜈蚣的膝盖弯上,只听咔嚓一声脆响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传开。
“啊!”
飞天蜈蚣一声惨叫,重心不稳,单膝跪在地上。
陈醒岂会错过这个机会,上前一步,工兵铲的边缘狠狠砸在飞天蜈蚣的天灵盖上,飞天蜈蚣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当场晕了过去。
那伙跟飞天蜈蚣一起来的人,一时间全都傻站在原地,连动都不敢动。
陈醒扫了他们一眼,指了指晕过去的飞天蜈蚣冷声说:“把他捆起来。”
几个人哪里敢违逆,连忙找了绳子,七手八脚把飞天蜈蚣捆得结结实实。
陈醒扯下布条扎紧伤口止血,然后,拎起工兵铲拍了拍飞天蜈蚣的脸,对方这才悠悠转醒,刚要开口骂,陈醒一铲子柄砸在他肚子上,疼得他直抽冷气,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我大师兄在哪儿?你把他怎么样了?”
飞天蜈蚣咬着牙,满脸怨毒:“我就是不说,有本事你弄死我!”
陈醒冷笑一声:“不说也没关系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,大不了我一刀一刀削了你身上的肉,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溶洞深处传来一阵咳嗽声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小醒……别难为他……我在这儿呢……”
陈醒猛地抬头,心脏狂跳起来。
“是大师兄!”
虽然多年未见,但是大师兄的声音他是记得的。
连忙就往声音来源跑过去,果然看见大师兄迈步朝着这边走来。
右手扎着绷带,不过整个人看起来,气色不错,并不像重伤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