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的放大。
所以就算谢知渝她再不适,也只能强忍着。
再说今日是皇帝的生辰,若真是在此闹出什么事情,皇上定然会十分震怒。
所以她们该是走远些好。
这京城中大臣们之间难免有不对付的,他们之间的明嘲暗讽,谢知渝也能听出来。
可怕的就是他们不知不觉中被人给当了枪使。
所以还是远离这些是非为妙。
可两个人刚走,刚刚还和她们有说有笑的夫人小姐们都围在一起嘀嘀咕咕。
嘴里议论的全都是谢知渝。
“她以往做的那些荒唐事可不少,竟还好意思出现。”
说话之人翻了个白眼,毕竟以往谢知渝做的那些荒唐事,京城谁人不知?
她这一出声,旁边的人连忙附和。
“就是就是,还整日里去佛堂礼佛装什么样子呢?”
“我看他呀就是脑子有问题。”
其实谢知渝平日里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,更不用说会有招惹到她们的时候。
但她们在背后说这种话,最主要的也是因为谢知渝备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。
大家都是臣妇,凭什么她就高人一等?
一成亲就被封为四品诰命夫人。
甚至有些夫君官职比较高的,见了她依然要行礼。
那她们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。
凭什么?
更不用说谢知渝以前做的事情,也确实是荒唐了。
“大家都围在一起做什么呢?”
旁边突然传来的声音,把说话的几人吓了一跳。
当她们看清楚来人以后,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。
“见过安阳郡主。”
京城中人都知道,安阳郡主和谢知渝两个人一直都不对付。
所以看到来人是她以后,众人也不担心会把刚刚说的话传到谢知渝的耳朵里。
“说什么呢?”
安阳郡主年岁不大,看到他们聚在一起,心里也好奇的很。
于是众人七嘴八舌的把他们刚刚说的话给叙述了一遍。
安阳郡主听的津津有味。
毕竟只要是和谢知渝有关的事情,尤其是不好的事情,她都喜闻乐见。
“哼,一直都是个拎不清的,做那些荒唐事儿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安阳郡主冷哼一声嘲讽道:“一会儿看我怎么让她下不来台。”
安阳郡主得意洋洋的笑了笑,皇上和太后不是喜欢那谢知渝吗?
那一会儿谢知渝等着瞧,过了今日,看还有谁宠着她敬着她。
而另一边的谢知渝和陈萱萱两人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二人坐在亭子里,赏着池塘里的荷花,好不惬意。
“不愧是宫里的御花园,这么大就算了,里面的花种类还这么多,我见都没见过。”
陈萱萱感慨了许久,怪不得人人都想要进宫。
但她心里也清楚的很,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。
进宫以后,虽然能有荣华富贵,但这条命自打进宫那一日开始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
想到此陈萱萱打了个冷颤,她如今正是到了婚配的年龄,看来以后要离皇宫远远的。
“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,一会宴会该开始了。”
谢知渝率先站了起来,若是开席她们迟到了,也是不太好的。
两个人顺着刚刚来的小路往回走,步伐也快了些,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回去了。
隔得远远的,谢知渝就看到了安阳郡主被围着人群中。
她皱了皱眉头,都忘了今日会碰上这个难缠的主了。
每次只要和安阳郡主碰面,谢知渝都会惹得一身骚。
那安阳郡主也不知到底记了她什么仇,次次见她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。
果然不出她所料,当安阳郡主扭头看过来时,立刻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硝烟,已经如此直白的摆到了明面上。
谢知渝叹了一口气,看来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“夫人,先到位置上坐下吧。”
玉槿在旁边催促道,时辰已经不早了,太后估计一会儿就要来了。
谢知渝点了点头,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,若是安阳郡主真的要找事儿,那她也没办法。
到时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。
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,谢知渝和陈萱萱两个人并没有被安排到一起,所以两人只好暂时分开了。
陈萱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谢知渝的身边。
当谢知渝坐在自己位置上以后,就感觉自己身边的气氛冷了很多。
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,这样的事情她也见多了。
同时周围向她射过来好几道视线,抬眼望去,安阳郡主正坐在她的对面,死死的盯着她。
“哟,我们的诰命夫人竟然还有脸来参加皇上的生辰宴,若是我估计早就没有脸面出来见人了。”
下一秒安阳郡主就开口,语气中满是嘲讽和瞧不起。
周围有几个夫人忍不住都笑出了声。
毕竟大家也都知道谢知渝在府上不受宠,就算是有太后罩着那又怎样?
难不成一会儿她谢知渝还能直接向太后告状?
这么多人她能告的过来吗?再说法不责众,太后又能拿她们怎么样?
而安阳郡主身边披金戴银的夫人也连忙附和她说的话,“若是我呀,干脆都剃度出家了,哪还有脸面见人呢?”
说完以后,大家又是哄堂大笑。
陈萱萱在众人身后听着她们的嘲讽,心里也是着急的很。
但刚刚两个人分开之前,谢知渝已经特地叮嘱过她了。
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无论听到什么话,都不要站出来替谢知渝说话。
刚开始陈萱萱自然是不愿意的,但谢知渝劝了好久,她才勉强应了下来。
可现在看着谢知渝被人给欺负,她心里怎能不难受?
“说完了吗?”
谢知渝的面色如常,只是淡淡的抬眼看了对面的安阳郡主一眼。
安阳郡主有些奇怪,若是放在以前谢知渝估计早控制不住发脾气了。
“人都是会变的,难不成安阳郡主幼时尿床,现在还会尿床吗?”
谢知渝的话也丝毫不给她留情面。
如此直白的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,更是让安阳郡主羞的脸一阵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