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平日里他和谢知渝本就不对付,现在又怎能说出来什么好话?
这样一来,皇上心里也就更生气了。
“好样的,顾致远,你果真是让朕刮目相看。”
“堂堂长公主的女儿,就是让你这般蹉跎的?”
男孩子的冷汗直冒,他实在没想到,皇上竟然会听谢知渝说话。
毕竟因为谢知渝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,这些年皇上对她都不闻不问了。
今日怎么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?
旁边的顾老夫人也看不下去了,连忙替自己的孙子开口说话。
“皇上,致远不是这样的人,谁家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?可我们候府夫人善妒,这也怪不得致远……”
这话说的,谢知渝都想给她鼓掌了。
如果真如她这样所说,那为何以往老侯爷还在的时候,老夫人还要百般争宠?
为何还要费尽心思用尽手段,替自己斩草除根?
所以人就是如此双标。
明明顾老夫人本就是善妒的人,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,却要求她心胸宽广。
先不说谢知渝所求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就算不是,她也绝不会允许和旁的女人共侍一夫。
“顾老夫人倒是护犊子的很,怎么?顾致远是你孙儿,谢知渝就不是你孙媳了?不只是你孙媳,他还是朕的亲侄女。”
几句话说到顾老夫人面色苍白,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“顾致远,你多大的人了,竟然还让老夫人这般替你说话,你可好意思?”
“这般丢人的事,不知道想让谁在后面跟着你擦屁股。”
皇上这次说的话也是难听至极,所有难听的话都说尽了。
眼看着他骂的差不多了,谢知渝才适时的站了出来。
只见她从椅子上起身,单膝跪地皇上跟前。
“还请皇上恕罪,饶了侯爷这一次。”
谢知渝说的言辞恳切,就仿佛真的要给顾致远求情一般。
可究竟如何,她自己心里清楚。
只有这样,皇上才能知道她平日里在后府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“侯爷平日里政事繁忙,想要找一两个知冷知热的女子伺候着也是正常。”说着,谢知渝脸上就露出了一抹苦笑。
她抬起手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。
但在众人的眼中看来,却是楚楚可怜。
“想必侯爷这次也是一时糊涂才会闹出来这样的事情。”
“接近年关,朝事也紧张,侯爷白日里去青.楼寻女子放轻松,也是…也是正常…”
听了谢知渝的话,皇上的怒火更是愈发猛烈。
此时他只是心疼自己的这个侄女。
事情都已经到这般田地了,她竟然还替那个男子说话。
她越是替顾致远辩解,皇上就越是生气。
说话间也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什么是一时糊涂?都多大的人了,还会糊涂?”
皇上看着端跪在中央满身茶渍的男子,紧皱着眉头。
“政事繁忙的不止他一个,怎么没见旁的臣子们都这般?”
“知渝,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也莫要再替他说话。”
可谢知渝却倔强的摇了摇头。
“我本就是侯爷夫人,这些事情本该是我替后也分忧的,实在是我不够贤淑……”
“够了!”
皇上猛地一拍桌子,止住了谢知渝的话。
“呵呵,不够贤淑?”
说着,他的眼神就锐利的刺向了跟前的顾致远。
“没…没有,微臣从未这样想过!”
顾致远此时简直是有苦说不出,他现在都已经有些看不清谢知渝了。
她到底是想要害自己,还是想要救自己?
本来是替自己求情,可这些话为何说出来总是那么不对味?
可这些容不得顾致远深思,皇上骂的越来越激烈。
“我看你不是没有这样想过,你只是不敢。”
“好好的忠武侯的名声,就是被你这样给败完的,实在是不知廉耻。”
仿佛是想要把谢知渝这些年受的委屈,给一并讨要回来。
皇上丝毫没有给顾致远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要不是因为顾老夫人和秦氏都是女子,他甚至都能连她们二人都一起骂上。
谢知渝一副低头垂泪的样子,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。
这次看顾致远还怎么样在她跟前蹦哒。
所以不是不报,只是时候未到。
这些也只是他报仇的开胃菜,让顾致远号先有个心理准备。
重头戏还在后面。
杀夫灭门之仇,她一个都不会少。
“我看你知道今人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,既然如此,那你就在候府闭门反思一个月吧。”
顾致远闻言先是一愣,最后连忙苦苦哀求。
“皇上,求您饶了微臣这一次吧,微臣实在是无心之失啊。”
“皇上,微臣已经知道错了!”
可皇上却丝毫不为所动,继续冷脸说道:“这一个月你手上的所有公务都停了,并且不许上朝,好好在府上反思。”
话音落下,顾致远也实在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。
顾老夫人和秦氏都吓得颤抖着双唇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“怎么?你可有什么意见?”
皇上斜睨了顾致远一眼,眼神中的厌烦并不是作假。
顾致远心下一凛,如果他继续苦苦哀求,恐怕会适得其反。
到时候只怕皇上会更加厌烦他。
最后他也只能咬着牙心一横,“微臣,遵旨…”
说完这几个字,好像消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。
解决完了这件事情,皇上才稍稍放心些。
“知渝,起来吧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朕也先回宫了。”
谢知渝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,跟在皇上身边。
“今日因为这些事情扰了皇上的雅子,实在是知渝的错…”
皇上却挥了挥手,他现在心里本来还有些愧疚,听到谢知渝这样说,愧疚更深了几分。
“虽说朕不能日日亲眼盯着,但若是你有什么委屈就及时找朕说。”
“朕倒是要看看谁敢光天化日之下,就跟朕唱反调!”
说话间,他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顾家的众人。
顾老夫人连忙讪讪的接过话,“知渝是我们的心头肉,我们怎能给她委屈受?”
“就是就是,府上谁受了委屈,也不可能让儿媳受委屈。”
秦氏也连忙帮腔,生怕皇上因此怪罪她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