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府上除了如此丢人的事情,我要是你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“可你果然是厚脸皮,还敢出来乱晃悠。”
安阳郡主气不过,忿忿的开了口。
这里这么多夫人小姐,那她刚刚的失态肯定被许多人都给看了去。
全都要怪谢知渝这个不长眼的身上。
“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栓得住男人,最后还要是侯爷替你背锅。”
对于安阳郡主的这种说法,谢知渝也嗤之以鼻。
合着男人出去花天酒地,都是怪她没本事了呗?
简直是笑话。
谢知渝也懒得和这种拎不清的人过多纠缠,纯粹浪费自己的时间。
紧接着,她根本不理会身后两个人说些什么,径直转了身。
原本是谢知渝不想纠缠,可看在安阳郡主二人眼里,却是她无地自容了。
“看来是被我们说中了,才如此落荒而逃。”
两个人依然在身后不断的讥讽,好像这般大家就会忘却刚刚她们的失仪。
沈芸更是手帕掩面,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眼神。
“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才好,也不用在这里碍眼了。”
二人的话全都落入了谢知渝的耳朵里,但她选择不予理会。
毕竟和这样的人根本没什么好说的。
今日好不容易出来,也不能因此就扰了自己赏花的雅致。
玉槿心里倒有几分气,不过可看谢知渝都没有理会,便只能愤愤跟着走了。
虽说谢知渝就喜欢玉槿这样的真性情,可这样的性子,平日里也会惹来祸端。
她倒是要想个法子,好好调一调玉槿的性子才好。
远离了熙熙攘攘的人群,谢知渝倒寻得一处安静的地方。
“终于能离那些讨人厌的家伙远点了。”
看着眼前的棵棵红梅,谢知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。
可能真的如同玉槿所说,她在府上憋的时间太久了。
寻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赏梅,倒也十分惬意。
“主子,不如你先坐这里休息一下。”
顺着玉槿的声音,谢知渝抬头看去,不远处的几棵梅树后面有一座小凉亭。
“也好。”
能寻到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,谢知渝也走了一会儿,倒也真.觉得有几分累了。
坐在石凳上,凉亭恰好被梅树给围绕着。
真真腊梅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可能是因为此情此景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,谢知渝也恰好来了兴致。
望着眼前的腊梅,她沉思片刻开了口。
“无人雪岭花独幽,决胜群芳躲世尘…”
许久未作诗,谢知渝也感觉自己生疏了不少。
但旁边的玉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好诗好诗。”
听着她如此夸奖,谢知渝也觉得好笑的很。
“那你说说这诗好在哪?”
玉槿一时哑然,“这…这…”
她不怎么识字,所以对于谢知渝作的诗,其实并不能听懂。
可就算如此,也不耽误她想要夸赞自己的主子。
谢知渝自然也知道这个原因,但她玩闹的心思一时之间也起来了。
玉槿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羞着脸跺了跺脚。
“哎呀,不如主子再说一遍,奴婢都忘了。”
谢知渝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,瞬间玉槿的脸色更红了。
不过她倒也按照玉槿的意思,又复述了一遍。
“无人雪岭花独幽,决胜群芳躲世尘。”
谢知渝再读一遍,依然没能和上最后两句诗。
这竟让她一时之间犯了难。
“冷月暖阳年复日,梅香欲染自成春。”
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,让谢知渝吓了一跳。
她甚至都从石凳上蹦了起来。
旁边的玉槿也被吓了一跳,连忙挡在她的跟前。
缓了缓心神,谢知渝才扭头朝后看去。
“宴云檀?”
看见来人,谢知渝有几分微微惊讶,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男人合上了她的下半首诗。
她心里用默默把四句诗连在一起默念一遍,果真是好诗!
不过当下之急,重点应该是对面的那个男人。
她没有想到,在这里还能遇见宴云檀。
今日出门也只是一时兴起,并未提前规划。
再加上她已经数日都未曾出过府了。
这样一看倒也巧的很。
只不过因为以往发生的事情,谢知渝也并不想在这里和他单独相处。
随即她站起身来,朝宴云檀点了点头。
“玉槿,我们走。”
下一秒,谢知渝领着玉槿就要从他的身边绕过去。
可还没等他往前走两步,宴云檀突然往侧边挪了一步。
当即就挡住了谢知渝的去路。
他们二人在凉亭里唯一的出口,还被宴云檀给挡上了。
谢知渝有些无奈的开口,“不知宴公子是何意?”
宴云檀紧紧盯着跟前的女人,就好像他一眨眼,人就会消失一样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可最近这段时间,也总是有意无意的都会关注谢知渝的动向。
今日他本也是想来腊梅园散散心。
前面人太多,应酬的更是心烦,便想着上后面寻个安静。
可谁知,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让他日思夜想之人。
“好巧,在这里赏梅竟然也能遇见顾夫人。”
谢知渝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步,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。
“宴公子若是有事,不妨直说;若无事,那我就先走一步。”
说完,她就抬头看着宴云檀的神情。
可等了半晌,既没有听到宴云檀说什么,也没有看到他让出位置。
瞬间,谢知渝心里就多了几分烦躁。
看她实在是有些急了,宴云檀才淡淡开了口。
“今日来看这梅花,倒是让我想到了小时候…”
说着宴云檀调转了方向,看向了外面的腊梅,“小时候谢府也有个梅园,冬日下了雪以后,你我是最喜欢在那里玩的。”
突然听到有人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,谢知渝心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。
毕竟若是连上上一世,她已经活了几十年了,儿时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了。
“小时候你看到这些梅花,都会笑着蹦着去摇树枝,把花上的雪给抖落。”宴云檀抬眼看了看她,继续道:“现在…你和小时候却有很大的不同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