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出去以后,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老爷太可怕了,可就算如此夫人都还能坐的安安稳稳,真是厉害。”
外面的雅兰得了谢知渝的应允,便抬脚走进房里。
“见过老爷、夫人。”
刚刚在外面,雅兰已经听到了顾致远的吼叫。
所以对于他在这里,倒也不疑惑。
谢知渝抬眼,朝着跟前的人看去,“外祖母可有什么事情?”
雅兰眼珠子一转,并未多说什么。
“主子的心思,我们做奴婢的怎么能猜呢?”雅兰一句话就堵了回去。
她才不会白白说出来,让谢知渝提前做准备。
毕竟是顾老夫人唤她,若是不去也难免失了规矩。
顾致远冷哼一声,“贱人,你给我等着,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过去。”
说完,他一甩袖扭头就走。
谢知渝闻言依然面色如常没什么反应,就连想要看热闹的雅兰心里都多了几分诧异。
这少夫人倒是个能忍的。
“少夫人,莫让老夫人等急了。”雅兰开口催促。
“你去外面候着吧。”谢知渝根本没把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。
她又怎么会把顾老夫人放在心上?今日能去也算是给她面子了。
“玉槿,更衣。”
玉槿从衣柜里翻找出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裙,看起来活灵活现,整个人都能衬得年轻几岁。
可谢知渝却摇了摇头,随后她伸手指向了一旁的素色窄袖襦裙。
顾老夫人平时没事根本就不会见她,现在突然唤她过去。
谢知渝心里也猜到了几分,看来和今日发生的事情也有些关系。
毕竟这事情闹得如此轰轰烈烈,她肯定也有所耳闻。
所以若是她在穿的招摇一些,那还怎么样演戏呢?
“这也太素了吧夫人。”玉槿顺着谢知渝指的方向看去,心里也有几分不解。
可谁知谢知渝莞尔一笑,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玉槿看着她这个笑,忍不住抖了抖,看来有人要被夫人给算计咯。
虽说她没想明白,但依然是按照谢知渝的吩咐做了。
她拿出来素色襦裙给谢知渝换上,然后又按照她的要求梳了个简单的发髻,上面也只是插了一个玉簪。
等谢知渝出门,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。
雅兰在外面等的着急,催了几次可都一一被玉槿给挡了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谢知渝出来,就朝着顾老夫人院子的方向走去。
雅兰本想开口抱怨,可最后张了张嘴,还是闭上了。
“老夫人,少夫人来了。”
一路上谢知渝不紧不慢的走着,雅兰心急如焚也依然没有任何的办法。
“进来。”
顾老夫人早就等急了,所以等谢知渝进来,她的脸色也并不好看。
谢知渝就装作没看出来,一如往常向顾老夫人行了礼。
“孙媳见过老夫人,不知今日叫孙媳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?”
谢知渝恭恭敬敬的行礼,也让她挑不出来任何的错处。
顾老夫人心里不悦,但总归伸手不打笑脸人,所以硬是把这股气给压下去了。
“听说今日上午你去找柳纤纤了?”
顾老夫人一开口,谢知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其实也不是说她聪明,而是这个时间突然找她来,除了这个事情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了。
“回祖母的话,孙媳确实去了。”
谢知渝温顺的模样,也算是抚平了几分顾老夫人心里的怒气。
“到底怎么一回事儿?”其实顾老夫人早就在雅兰的话里把事情听了个大概。
可她知道是一回事儿,听谢知渝自己亲口说又是一回事儿。
毕竟她也能测一测,谢知渝到底会不会有所隐瞒。
但谢知渝也不是傻的,毕竟她大小就在京城长大,那些腌臜手段听得多了。
顾老夫人的这一点小心思,她怎能不明白?
于是谢知渝并未隐瞒什么,直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又给顾老夫人讲了一遍。
并且讲的过程中她没有加任何的主观因素,就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。
谢知渝讲完后,就用余光观察着顾老夫人的反应。
“这件事情确实那柳纤纤做的不对,你教训的也有道理。”
顾老夫人轻飘飘一句话,就把顾致远从这件事情中给拿了出去。
丝毫都不提任何顾致远的问题。
谢知渝心底冷笑,这顾老夫人倒是会甩锅得很。
“不过......”
顾老夫人话音一转,脸色也阴沉了几分。
“这件事情你也实在鲁莽,一个妇人家竟然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,还惊动了官府,岂不是把我们顾家推到外面成为众矢之的?”
其实顾老夫人的意思,就是指责谢知渝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。
可若只是闹大了,也不至于如此。
最主要的是,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顾致远,让他的名声一落千丈。
果然,还没等谢知渝回话,顾老夫人就继续道:“我们顾家平日里也没少你吃喝,致远更是供着全府上下的生活,有些话有些事,身为主母一定要再三斟酌后再说再做。”
顾老夫人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谢知渝的反应。
她也已经算是把话说明面上了,若是谢知渝再不明白,那可是真的不开窍了。
再说,她就是故意指出谢知渝这件事情做的不妥,竟然这般抹黑她孙儿的名声。
她定然是不允许的。
可谁知,下一秒谢知渝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祖母,孙媳实在是冤枉啊。”
谢知渝带着哭声的话突然响起,就连顾老夫人都被吓了一跳。
她眉心一跳,总感觉这谢知渝又要搞事情。
“怎么还这般委屈?”
既然顾老夫人问出了声,那谢知渝说出来也就不是她主动了。
“祖母,孙媳本无意去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毕竟孙媳是顾府少夫人,这顾府的脸面,不也是我的脸面吗?”
谢知渝说的声泪俱下,倒是让顾老夫人有几分无措。
随后她不给老夫人任何解释的机会,继续道:“我母亲只为我留下了这一套首饰,其余的都无所谓,可偏偏是这一套被我自己的丈夫送给了外室,这口气知渝怎么能咽的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