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阿翠正在房里焦急地踱步。
她生怕刚刚两个人的对话被旁人知道,她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,怎么能死呢?
随着顾致远进了房里,阿翠殷切的目光朝他看去。
顾致远微微摇头,阿翠才彻底放下心来,随后瘫坐在地上。
可她心里依然有些不放心,又抬起头来。
“老爷确定看清楚了吗?”
顾致远此时只感觉无限的疲惫,毕竟刚刚精神高度紧张,现在思绪突然放松下来。
“你先回去吧,既然在知道被人瞧见就没命了,日后就小心些。”
阿翠还想说些什么,但看到顾致远不耐烦的神情,她还是选择闭上了嘴。
可今日她来的时候还特地打扮了一番。
头上插着她最贵重的首饰,身上穿的也是逢年过节她才舍得拿出来的衣裙。
本来,她想着今晚趁这个时机,说不定能留在顾致远的房里。
毕竟阿翠对自己也是很有自信的。
“老爷——”
阿翠从地上站起来,软若无骨似的贴到了顾致远的身上。
这段时日一直跟谢知渝抗衡,顾致远倒也很久都没有过女人了。
那柳纤纤这段时日每次见到他都是哭哭啼啼的,他也实在是心烦,所以很久都没有去过了。
现在有个女子对他投怀送抱,他岂能忍得住?
“老爷,妾身想您想的胸口疼,您给妾身瞧瞧。”
这阿翠本来就是乡野出身,凡事都放得开些。
这种感觉顾致远只在柳纤纤的身上感受过,瞬间他只感觉一阵热气涌上头。
下一秒,他就把阿翠打横抱起,朝着床榻上走去。
帷帐落下,点点烛光映照着床榻晃动。
——
在顾致远进到房里后,玉槿就已经趁这个时机跌跌撞撞的跑了。
她回去的路上跑的飞快,一刻都不敢停留。
生怕途中再出现什么变故,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早早地跟谢知渝通口气。
等玉槿跑进院子以后,才敢停下来歇口气。
随后她站在原地缓了缓,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以后,才朝着谢知渝的房里走去。
此时小丫鬟正在外室打着瞌睡,玉槿用手戳了戳她。
小丫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看到玉槿的一瞬间就醒了。
“玉槿姐姐,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?”
玉槿却拍了拍她的肩膀,低声安慰,“岂是吓到你了?我睡不着便出来走走,你先回去歇息吧,我在这里瞧着就好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小丫鬟还有些犹豫,毕竟今晚是她当值。
玉槿也看出来了她心里的犹豫,便又伸手推了推她。
“回去吧,我们夫人心善,定不会在意这些的。”
毕竟小丫鬟也是真困,既然玉槿这样说,她就先行回去了。
“那就多谢玉槿姐姐了。”
玉槿注视着小丫鬟离开后,又等了一会儿,确定她不会再折返回来的时候,才悄悄推开了内室的门。
“主子,主子......”
谢知渝此时正睡得香甜,可迷迷糊糊听到自己耳边一直有声音。
这个声音吵得她睡不着,随后便紧皱起了眉头。
玉槿也知道现在不应该喊谢知渝起来。
可趁着阿翠还在顾致远的房里,若是想要人赃并获,现在可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。
所以就算是可能被谢知渝给责罚,阿翠还是硬着头皮把她给叫醒。
等到谢知渝终于听到自己耳边有人呼唤自己的时候,她才不耐烦的睁开了眼。
“怎么了?现在什么时辰?”
她实在是有些烦,本来今夜原本一夜无梦能睡一个好觉。
但玉槿此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了,她直接跪在床榻跟前。
“奴婢不是有意吵醒夫人的,可是今夜阿翠那边有动作了。”
玉槿的话,也让谢知渝清醒了几分。
她撑着床榻坐起身来,玉槿连忙在她的身后垫了几个靠枕。
“怎么回事?详细来说说。”
玉槿连忙吧今夜的所见所闻,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谢知渝。
“今夜奴婢跟往常一样在阿翠的门前盯着,结果半夜三更时她蹑手蹑脚的出了门,最后竟是去了老爷的院子。”
直到现在讲起来这件事情,玉槿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震惊。
但反观谢知渝,没有丝毫的诧异,就像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一样。
而谢知渝确实不知道,但她也早就猜了出来。
现在玉槿的发现,只是坐实了她心里的猜想。
随后玉槿又详细的了讲了一下她听到的两个人的对话,“夫人,现在阿翠还在老爷的房里没有出来,你看我们......”
玉槿本想着来个瓮中捉鳖,毕竟这个时机也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不知道下次玉槿再去找顾致远是什么时候了。
谢知渝明白了她的意思,可却是摇了摇头。
“还不到时候,莫要轻举妄动。”
现在只是找出来了阿翠,但顾致远实在是狡猾,他把两种药分开下。
并且找了两个毫不相关的人。
两种药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作用,才会又让她疯癫的药效。
这一招不可谓不高。
所以现在还不是好时机,她要一举把院子里有异心的人全给揪出来。
并且若是这一次她直接暴露了,那免不得顾致远下次再用另一个棋子去做些什么。
谢知渝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,再加上她早早心里就猜到了这件事情和顾致远脱不开关系。
所以此时也是一脸淡然。
眼看着玉槿还不明白,谢知渝耐心给她解释,“还有一个人一直都没有揪出来,若是我们现在就暴露了,那个人一直都会是院子里的一颗毒瘤,所以这段时日·你要装作和以前一样,不能打草惊蛇,明白了吗?”
有了谢知渝的解释,玉槿也不是愚笨的人吗,她瞬间就反应过来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外面天还没亮,谢知渝抬手遮面打了个哈欠。
本来她睡得好好的,都怪那该死的顾致远。
于是谢知渝在心里,默默的给顾致远又记上了一笔。
“时辰还早,你折腾了半夜也先去歇息吧,明早不用来伺候了,睡醒再说。”
这几日玉槿忙前忙后的,谢知渝也都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