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今日皇上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和他好好发了一通脾气。
保不准谢知渝真会做出来如此疯狂的事情。
顾致远不敢赌。
最后他也只能放下了握紧的手。
明明自己的仇人就在跟前,却不能报复顾致远手上的青筋暴起,眼里的恨意也越来越稠。
谢知渝只觉得可笑。
他接着上一世的恩怨都没有,顾致远这么大的怨气。
也不知道这男人为何如此恨自己。
不过既然能够让他心里不爽,那至少也是有用的。
顾致远不敢再造次,毕竟若是真的再把皇上请来了,他估计项上人头都不保了。
“就会狐假虎威,若是皇上真想给你撑腰,怎么不早来了?”
秦氏翻了个白眼,并未把谢知渝的话放在心上。
毕竟已经有两三年,皇上都对谢知渝不闻不问了。
也正是因为确定了谢知渝已经不再受皇上的宠爱,所以他们之间才会如此肆无忌惮。
否则就算是给他们十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这样做。
可谁知今日皇上过来,竟然还是给谢知渝撑腰!
在秦氏的理解中,只是感觉皇上为了寻得顾致远的错处,才会说这样的话。
否则若是真关心,怎能不早就有所行动呢?
“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多贵重呢?只要你嫁到我们顾家,就要听我们顾家的话,说我们顾家的规矩!”
“别以为自己是个郡主,是个诰命夫人就有多了不起,说到底,在府上还是要伺候好老爷和老夫人的。”
谢知渝冷笑。
她实在不知道秦氏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。
竟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。
“我就是了不起,若是你有本事,不如把皇上给请来。”
“起不来就给我闭嘴!”
谢知渝也丝毫不落下风,凭什么次次都是她忍让?
既然都已经撕破脸皮了,那她自然是不需要顾及什么的。
“够了!”
顾老夫人试试开了口,若是再争吵下去,秦氏估计就挂不住脸面了。
“都是一家人,搁这骂骂咧咧成何体统?”
谢知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想到是一家人。
孤老夫人常年都是和稀泥的形象。
至少无论如何两边她都不得罪,可越是这样,谢知渝面对她越是小心谨慎。
因为这样的人,往往城府也是最深的。
“你们顾家都是一家人,那孙媳就先告退了。”
谢知渝这一次也丝毫未给顾老夫人脸面。
说罢,她站起身,扭头就往外走。
顾致远气的又顺手捞起来了一个茶壶。
这一次还未制出来,就及时被秦氏给拦住了。
“我儿,那可是上等官窑出品的青花瓷,价值千金,可不敢摔!”
好在顾致远此时还有点点理智,听进去了秦氏的话。
随后,他小心翼翼的把茶壶放在旁边。
等他再抬起头,已经没了谢知渝的身影。
“贱人!我一定要让你尝尝苦头!”
自己设计的计谋得逞了,谢知渝也是高兴的很。
回自己院子的一路上,嘴角都没有垂下来过。
看着自己主子这样,玉槿也是打心眼里替她高兴。
“主子这一次实在是好计谋,想必侯爷也能老实一段时日了。”
“果然还是主子的脑袋更聪明一些。”
谢知渝笑而不语,这只不过是开胃菜罢了。
重头好戏还在后面呢。
她可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顾致远。
翌日——
谢知渝起了个大早,毕竟昨日心情不错,晚上睡得也很好。
“玉槿,我们出府。”
玉槿早早就在门外候着了,听到了她的声音,也连忙推门进来。
“主子,您起了。”
话音落下,玉槿就挥了挥手,让身后伺候的小丫鬟都退下去了。
“主子,昨夜里您睡得早,但奴婢有了新发现。”
上一次她们只是把在汤药里动手脚的小丫鬟找借口发卖了出去。
虽然之前顾致远并没有什么动作。
许是因为昨日受的打击太大,所以昨夜里就偷偷和须臾轩的阿翠递了消息!
这都已经过去个把月了,玉槿才再次找到线索。
随后,她附在谢知渝的耳旁低声把这件事情复述了一遍。
“你可看清楚了?”
“奴婢自然是不会看错的,就是阿翠,她昨夜里刚收到信,就小心翼翼的去了侯爷的院子。”
谢知渝眼神微闪,看来这一次顾致远是真的坐不住了。
“接下来这段时日,你一定要死死盯紧阿翠,免得在动什么手脚。”
“是。”
虽然发生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,但也并未阻挡谢知渝出门。
临近过年,他要添置的东西也有很多。
再不出半个月,就到新年了。
谢知渝在外面走走逛逛,不仅给自己添置了不少东西,也给院子里的丫鬟个个都买了礼物。
“主子真好。”
玉槿看着大包小包被送上马车的东西,也由衷的感慨。
毕竟他还从未见过谁家的主子,会在新年给丫鬟们送礼物。
两个人正走着说着,下一秒拐弯就碰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人。
“哼。”
对面的沈云看见他们二人,径直翻了个白眼。
“真是今日不宜出门,刚出来就看到了一个丧门星。”
沈云的话直白的很,丝毫不加遮掩。
“你!”
玉槿气不过,上前就要和她理论。
“怎么?你一个小丫鬟,还想揍我不成?”
谢知渝连忙把玉槿拉到自己身后。
这孩子哪都好,就是脾气有时候太暴躁,一点就着。
如果今日真的对沈云下手了,那无论是谁的错在先,都是她玉槿的不是。
“确实很巧,看来我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了,出门就碰到了狗乱叫。”
“贱人,你说谁是狗?”
沈芸早就领略过谢知渝的伶牙俐齿,可谁知依然不长记性。
“谁认谁就是狗。”
谢知渝笑嘻嘻的,仿佛沈云骂的不是他一样。
“如果沈大小姐没有旁的事,那我就先走一步,”
“站住!谁说我没有事?”
沈云眼睛一转,瞬间心生一计。
一般到了这个时辰,都是顾致远夏朝的时候。
而此时这个地方,也正好是他回府的必经之路。
那自己为何不动些手脚,让宴云檀因此会厌恶上谢知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