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那可是自己的亲孙子,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救,她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谢知渝听到她这般回答并未多说些什么,只是冷笑了一下。
几个人动作麻利的把顾元祺平放在地上,当谢知渝的脸出现在榻眼前的时候,他还有几分迷茫。
“谢…谢知渝…?”
谢知渝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,“没大没小的,我是你母亲,竟然敢直呼我的名讳。”
可顾元祺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,他整个人都十分震惊。
他没想到自己临到生死关头,竟然只有这个自己平日里最不待见的女人愿意救自己。
而他平日里引以为傲对自己好的祖母和曾祖母,却是个个推三阻四。
经历这一次,他也彻底看了个清楚明白。
一滴泪从眼尾划过,以往实在是他太傻,竟把虚情假意当做真心。
一切准备妥当,谢知渝也不再耽搁时间。
下一秒便弯腰倾身,玉口就含·住了顾元祺腿上的牙印处。
顾元祺只感觉腿上一股温热,随即便觉得一阵吸力,猛地往外吸。
他有些吃痛,抬手不自觉的掐住了谢知渝的胳膊。
谢知渝的动作一顿,强忍住胳膊上的痛意,嘴上继续往外吸。
一连吐出了好几口黑血,谢知渝也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发晕。
可她强撑住,毕竟毒素还没有全部吸出来。
好在蛇咬出的伤口在腿上,离心口距离远。
否则按照谢知渝现在发晕的程度,估计顾元祺早就撑不到现在了。
“主子…”
玉槿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,看着谢知渝这样,她也只能干着急。
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并且明显看着谢知渝的脸色已经不对了,刚刚还红润的脸色,现在已经苍白透亮。
可谢知渝依然一口一口的往外吐着黑血,一个踉跄,她差点摔倒在地上。
玉槿连忙跑到跟前,跪在她的身边苦苦哀求。
“主子,您不要再继续了,奴婢求求您了。”
旁边围观的人都十分诧异,毕竟谢知渝虐待继子的传闻早就已经风靡整个京城。
可现在传闻怎么和现实不一样?
再看秦氏和顾老夫人二人也是震惊得很,她们也以为谢知渝不过装装样子。
两个人心里寻思着,以往谢知渝在京城里的名声本就不好。
这次会强出头想要给孩子吸毒,也不过是想要挽回自己的声誉罢了。
谁知道她竟能做到这种程度?
“呸——”
随着一口鲜红的血被谢知渝从口中吐了出来,她才会心一笑。
还好,还好一切都赶上了。
还好还不算太迟,至少顾元祺的命应该能保住了。
但下一秒,还不容谢知渝再多思考些什么。
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,紧接着整个人身子一软,重重的摔到了地上。
“主子,主子。”
玉槿着急的把谢知渝搂在怀里,摇晃着她。
可此时,谢知渝脸色发白嘴唇发乌,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神采奕奕。
“早知道奴婢就拦着你了…”
可现在已经成这样了,说什么都已经晚了。
玉槿求助似的看向了旁边的几个人,“夫人,老夫人,求您救救我家主子。”
可跟前的两个人却无动于衷,甚至谢知渝是她们孙子的救命恩人。
看见谢知渝如此瘫倒在地上,秦氏甚至都快要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了。
毕竟平日里她就巴不得谢知渝赶快死,谁知既然这么快就要美梦成真了?
可下一秒,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让开。”
迎风把挡在跟前的众人给挤开,宴云檀阴沉着脸,从后面走了出来。
当他看见御姐怀里抱着昏迷的谢知渝时,心里也是一紧。
此时只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的把他的心脏给捏住,让他快要喘不上气了。
可再朝周围看去,众人都呆愣在原地,没有任何的动作。
尤其是秦氏和顾老夫人,甚至一言不吭,就站在一旁。
“还不快去找大夫,愣在这里干什么!”
宴云檀的一声冷哼,拉回了众人的思绪。
虽说秦氏心里不喜谢知渝,可也不能在这里闹出人命。
毕竟众目睽睽之下,若是她们没所作为,明日名声就能臭了。
所以听了宴云檀的话以后,顾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。
她连忙招呼着身边的雅兰,“去,快去山下找大夫。”
可此时宴云檀再仔细想一想,现在就算是下山,一来一回最快估计也要半个多时辰。
顾元祺此时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,嘴唇和脸颊都已经恢复了血色。
但谢知渝的情况却没有这么好了。
她的嘴唇已经乌情的发紫,呼吸更是越来越微弱。
看到谢知渝这样,宴云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,也着急的很。
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,才能让自己保持几分清醒。
此时他也在顾不得什么该遵守的规矩。
他直接跨步走到玉槿身边,下一秒,在众目睽睽之下,从玉槿的手中把谢知渝给接了过来。
此时不仅周围的人,甚至玉槿都懵了。
“宴…宴公子?”
玉槿拽着女子的一只袖子,不敢放手。
宴云檀皱起眉头,斜眼睨了她一下,“还想不想让你主子活命了?”
下一秒,玉槿就连忙松开了手,任由宴云檀把她给抱了去。
秦氏也想去拦,可下一秒却被宴云檀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。
嘴里的话尽数全都吞回了肚子里。
“迎风你去抱着小世子。”
“是。”
就这样,主仆二人怀里各抱着一个人,朝山下飞奔而去。
等到两个人身影都已经消失了,围着的众人才都回过神来。
此时秦氏和顾老夫人两个人的脸色并不怎么好。
毕竟谢知渝是他们府上的儿媳,可现在却被外男给抱着。
虽说是情况危急,可毕竟也是违反了礼仪的事。
虽说谢知渝刚刚确实解了二人的燃眉之急,但这也不能完全让秦氏对她另眼相看。
果然紧接着,秦氏就开始在其中添油加醋。
“以往我就瞧他们二人之间有些猫腻,你们今日瞧瞧,她可有点妇人家的样子?整日的勾三搭四,不检点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