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结合自己上一世临死前宴云檀说的那些话,谢知渝只感觉自己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大。
再加上当时,顾致远同他说的那番话,谢知渝也推测出自己怀的孩子可能并不是他的。
那究竟是谁的孩子?
她颤抖着嘴唇,紧盯着跟前的男人,“所以孩子是你的,对吗?”
宴云檀站在她的跟前,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。
就在谢知渝将要没耐心的时候,他才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谢知渝只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天都塌了,没想到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的孩子在眼前,孩子的爹爹也在眼前。
怪不得宴云檀对宴玧奕这么好,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但自己孩子的爹是自己最痛恨的人,这件事情让谢知渝实在接受不了。
最后她甚至顾不上宴玧奕,直接慌不择路的从宴府跑了出去。
此时玉槿正带着宴玧奕在院子里玩儿,看到谢知渝飞奔而去,也连忙抬脚追了上去。
宴云檀抬了抬脚想要追出去,他的心里也十分自责。
原本是想等到大局已定,才告诉谢知渝这件事情,可没想到竟然提前了这么久。
迎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宴云檀身后,这些年自己主自心里的苦楚,他也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这次宁愿受罚,也壮着胆子朝宴云檀说道:“主子,现在谢小姐未嫁您未娶,就算是真的在一起又如何?再加上这些时日皇上对谢小姐的愧疚,也让他忘却了一些谢家往事。”
“主子若是真想和谢小姐在一起,现在正是好时机,并且现在小少爷也已经逐渐长大,很多事情都已经懂了,也最是需要母亲的时候。”
最后迎风单膝跪地朝宴云檀拱了拱手,“还请主子谅解属下如此僭越,但属下是真的不想看着主子硬生生错过。”
可能现在的天气就像谢知渝的心情一样吧,刚刚还明媚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,豆大的雨点从天上落下。
谢知渝在街上游荡着,魂不守舍的朝侯府的方向走去。
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早已经分不清了,周围的人看见她淋着雨走在长街上,都远远的绕过去,生怕惹上什么事情。
书房里迎风也提醒着跟前的男人,“主子,外面下大雨了。”
宴云檀的脚动了动随后又收了回来,可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,他咬了咬牙,还是拿着旁边的大氅冲了出去。
玉槿看着他们两个,一个接一个的跑出去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宴云檀出去也没有找到谢知渝,便顺着长街的方向朝侯府跑去。
果然往前走了没多远,就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在雨雾中朦朦胧胧。
“嬿嬿…”
宴云檀顾不上其他,连忙上前将大氅披在谢知渝身上。
他替谢知渝整理了一下粘在脸上的发丝,随后撑起伞挡在谢知渝头上。
“我送你回府。”
宴云檀凡事都亲力亲为,直到他扶着谢知渝躺在床榻上,并给她端了一碗姜汤。
谢知渝别过头去,根本不理他。
“嬿嬿,你喝一点好不好?不喝一会儿若是着了风寒,苦的还是自己的身子。”
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过自己的小名了,谢知渝听见自己的小名从宴云檀的嘴里说出,心里也一阵触动。
“嬿嬿,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该瞒你,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可无论宴云檀怎么劝,谢知渝都丝毫不为所动。
直到他开口说,“若是你喝掉,我就把隐瞒的事情告诉你。”
还没等宴云檀反应过来,谢知渝直接端着他手中的碗,把里面的姜茶倒进口中,甚至都顾不上烫。
随后扭过头,直勾勾的看着跟前的宴云檀。
宴云檀看着他这样的眼神,最后也只能败下阵来。
“其实以往我在谢家的时候就与你关系最好,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,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对你有了一些别样的情愫……”
“我本想着日子会这样,一直平淡的过下去,等你长大以后我就对你表明我的心意,虽说我的身份比不上镇国公,但我想我们朝夕相处,你对我肯定也会有些情谊在。”
“并且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如何跟你说,谢家的覆灭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,里面掺杂了很多人,很多事,我一直都折服在朝中,也想要揪出幕后黑手,为谢家报仇。”
“并且当日,你中了药,我没了办法,只能借自己的身子救了你,我当时也不知道你竟然会怀了孩子,更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,可是这一切就是这么阴差阳错。”
“所以平日里我只能默默忍受着相思之苦,也只能任由你恨我,我却不能解释分毫。因为这些事情我都不能告诉你,我不敢把你卷进来。”
谢知渝就算重活一世,也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。
尤其是关于谢家被灭门的事情,她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战败而已。
“宴玧奕自打出生,可能是因为天寒地冻被丢在外面,所以得了寒症,身子也十分娇弱,我平日里也只能细心照顾着。”
谢知渝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消化了这件事情,“这…说的这可都是真的?”
“若有半句虚言,我宴云檀不得好死。”
其实谢知渝感觉命运弄人,她以往确实对宴云檀有所心动,可谁知其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。
两个人之间掺杂了这么多爱恨情仇,谢知渝现在也十分心累,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孩子度过余生。
“宴云檀,我并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,你的心意我确实知道,但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了。”
“你能否把宴玧奕交给我,我带着他远走他乡去治疗身上的寒症,我也希望你坚持自己的想法,为谢家报仇留在京城,你看可好?”
其实谢知渝也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,有些难为宴云檀。
但她心里更清楚的明白,谢家的灭门不只是她的心病,更是宴云檀的心病。
就算是自己真要硬生生带着宴云檀走,他也不会走的。
最后宴云檀妥协的点了点头,就算他心里有万般不舍,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。
因为谢知渝能查到宴玧奕是自己的孩子,旁人也一定能查到,所以为了避嫌,谢知渝连夜就带着孩子走了。
“你…你多保重…”
谢知渝坐在马车上掀开,连着看着下面的宴云檀,心里也五味杂陈,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宴玧奕眨着懵懂的眼睛,虽说他现在要远离爹地,但自己最爱的谢姨姨竟然是自己的母亲。
这样的喜悦也能冲刷掉他心里离别的苦楚。
“嬿嬿,你等着我好不好…等我为谢家平.反以后,我就去找你们。”
看着跟前男子真诚的眼神以及颤抖的嘴唇,谢知渝再也说不出一个否定的字来。
她紧盯着宴云檀的眼睛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