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硝烟味直接摆在了最上面。
“你若是不愿意,那咱们就对簿公堂。”
“反正,我有欠条,白纸黑字您亲手所书写。”
“府中也有许多下人看见了,就连那些掌柜们也可作为我的助力。”
谢知渝慢条斯理地把欠条重新收了起来。
声音虽然极其冰冷,可是说出口的话,却令人根本无法反驳。
她拿着欠条,就算真去了公堂也是占理的一方。
只是,谁都没想到谢知渝如今行事竟如此绝情。
顾老夫人本想着只是他们两人私下的闹剧。
这会儿听到事态如此严重,连忙挥了挥手。
“咱们好歹是一家人,闹得太难看,恒一在外就更难行进。”
“您这话不该对我说,而应该劝劝婆母。”
谢知渝笑着反驳,明显是软硬不吃。
她的银子就这么白白送到其他人的手里,为自己争取一番有什么错?
“我又没有银子,你之前既然一直补贴侯府,那如今也只是在做一次之前的事,又有何不可?”
秦氏理所当然的姿态把谢知渝都气笑了。
因为她早些年一时心软,主动用自己的嫁妆补贴侯府。
就应该一直如此,把嫁妆用空了,也是她活该吗?
想到这件事情,谢知渝的身体轻轻颤动着。
“咱们是一家人,你嫁给恒一,就不该有小家的想法。”
顾老夫人看到谢知渝有点生气的表现。
在略略考虑以后,才轻声开口说教着。
伤口不划在自己身上,是谁也不知道疼的。
“这嫁妆,乃是我父母留给我的,该怎么用我说了算。”
“若是你们给不了,那咱们就去公堂。”
不管他们怎么说,谢知渝都只是坚持咬重了这件事。
只有她表现的足够强硬,这些人才会因为其他的情绪,而主动退步。
顾老夫人怒了,她直接训斥着:“你莫不是要与顾家离心?”
作为晚辈要孝顺长辈,作为一家主母,更应该不计较个人得失。
可谢知渝现在却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,一点大家主母的风范都没有。
“顾家上下是如何对我的呢?”
谢知渝淡漠的开口,根本没把他们两个人的不满放在心上。
那隐隐藏着一点慵懒的嗓音里裹着浓浓的讥诮。
她看着这些自以为是的长辈,慢慢站了起来,随手理了理衣摆。
“你们顾家亏空极大,从我嫁进来,嫁妆就几乎成了你们的金库。”
“现在我懒得再填补你们了,你们又以孝顺二字来捆绑我。”
“你们是觉得我性格好,所以由着你们揉·捏吗?”
随着谢知渝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落下,她的脸色也浮起一片冰寒。
这样的冷寂,让顾家的人脸色都变了变。
他们还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反抗过。
秦氏小心地看了一眼顾老夫人,又偷偷瞥了一眼顾致远。
她确定这两人都是站在自己身边的,才生出几分底气。
“一家人的事情本就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!”
“便是为了全家的脸面,你也应该清楚,有些事情是你一个小媳妇做不得的。”
“自打你入了侯府,处处都不遵规矩,无视我这个婆母。”
“如今更以这些手段为要挟。”
“你真以为这些事说出去,你能有脸吗?”
说话间,秦氏就一步步的站在了谢知渝的对面。
她满头珠翠,可眼中却是浓浓的贪婪。
今日,谢知渝的情绪陡然爆发,是顾家上下始料未及的。
秦氏的这些话语,也让顾家人心里涌出一丝安慰。
不论是伦理还是孝道上,她们都明显能压制住谢知渝的!
“那就和离吧。”谢知渝说的轻飘飘的,眼底只藏着淡淡的厌恶。
她本就已经不想留在顾家了。
如果……顾家真能够舍得她的话。
这样冷静的态度,让秦氏不由顿住了。
顾老夫人也在身边人的搀扶之下慢慢的站直了身体。
她的眼神里只有浓浓的不满。”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?”
沧桑的声音里,带着老人经历许多的威严。
换个胆气弱一点的,在老夫人的态度之下,自然就会低头了。
可谢知渝已经懒得被顾家这些人所牵制。
“我没什么好威胁你们得,我只是想要我的公道。”
“五日之后,你们若是不把银子交还,那咱们只能对簿公堂。”
丢下这话,谢知渝转身就直接走了。
只剩下顾家众人面面相觑。
秦氏咬着牙关看向了顾老夫人,她这会儿想起老夫人长辈的身份了。
“这贱人如今翅膀硬了,总想着压制咱们。”
“这次若是低头了,只怕往后便会有数不尽的麻烦。”
她私心里自然不愿意将自己的嫁妆交给谢知渝。
若顾致远与顾老夫人的态度再强硬一些就好了。
“你也是个蠢货,欠条都签了,这会儿却想着耍赖?”
顾老夫人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她看着眼神阴翳变幻的顾致远,深吸一口气。
“无论如何,这个钱咱们都要给。”
和离是绝不能出现的,顾致远在外的名声也是要守护的。
他们顾家挪动了谢知渝的嫁妆不假。
即便是再换一个人,也未必会像谢知渝这样尽心了。
“我……”秦氏低着头,咬了咬牙。
“我的嫁妆就算是全凑上,也不够了。”
为了给顾老夫人送礼,她刻意的准备了不少东西。
自己的钱包亏了不少,这老东西倒是赚的盆满钵满!
要顾老夫人拿钱,就好似拿刀剜她的心。
可看着垂眸的顾致远,顾老夫人不得不松口。
“差的那些银子我替你补上,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出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