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”
谢知渝没感觉自己有错,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长歪才是最大的错。
但顾致远却不这么认为。
在他的观念里,顾元祺现在就是顾府的独苗苗,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。
再加上刚刚柳纤纤的煽风点火。
顾致远只感觉一团无名火憋在自己心口。
不上不下,让他难受的很。
“歹妇,他才多大的孩子?你这般打他?”
“嫡母管教嫡子天经地义。”谢知渝不知道顾致远这个猪脑袋到底怎么想的。
她从来都不想把父母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孩子的身上。
她管教顾元祺,也不感觉自己做的很过分。
像顾元祺现在的品行,如果不及时加以制止,迟早是个纨绔。
她哪错了?
“你算什么嫡母?”
顾致远忍不住冷嗤,他是给个名分谢知渝才算嫡母。
若是不给这个名分,她算什么东西?
谢知渝怎能看不到他眼里的嘲讽?
可那顾致远恐怕是忘了。
当初费尽心机娶妻的是他,想要谢家权利的是他,心狠手辣把孩子扔掉的还是他。
现在来说她是歹妇?
那当初他亲手把刚出生,甚至谢知渝一眼未见的孩子丢掉时。
他可有过后悔?有过心疼?
他自己的孩子就是孩子,而她谢知渝的孩子就是任凭野狗撕咬的野种。
凭什么?
谎话说多了,就连说的人自己都信了。
谢知渝想到往事,就忍不住红了眼眶,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流下泪来。
现在她落泪,只会让顾致远变本加厉。
“只要我谢知渝在这府上一天,我就是嫡母变不了。”
谢知渝回呛回去,并不给顾致远留脸面。
“你简直是疯了,这段时间你人不人鬼不鬼。”顾致远嘴上骂骂咧咧。
其实他心里也是有几分忐忑,以前的谢知渝怎么会这么咄咄逼人?
甚至连重话都不会和他说一句。
“祺哥儿我先带走,你自己在这院子里反思,简直是丢我忠武侯的人。”
说着,顾致远就拽着顾元祺往外走。
可还没走两步,谢知渝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“带他走——可以。”说着,她顿了顿。
等到顾致远扭头疑惑地看向她时,谢知渝才继续道:“但走了以后,就别让我在府上看到他。”
“你敢!”
顾致远若是此时手里有把剑,现在肯定已经扎到谢知渝的心窝里了。
他怒目横眉,看着跟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谢知渝。
“这是我顾府,不是你们已经倒了的谢府,你给我看清楚。”
顾致远没想到,谢知渝竟然会如此威胁他。
他唐唐忠武侯,能够让一个女子这样给威胁到?
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
可没办法,他最终还是被谢知渝给拿捏了。
其实谢知渝也没有什么天大的本领,她从始至终就是一种态度。
“若是你不接受,那我们现在就和离,谁住在府上,你要带着祺哥儿去哪,都和我无关。”
“可若是你不愿和离,那就老老实实把他留在这。”
谢知渝知道顾致远的命脉在哪里。
若真的是和离,太后岂能轻易的放过他?
太后对于谢知渝也是宠爱的很,若到时候她真的去太后跟前说些自己的不是...
顾致远想了想,就连忙摇头。
不行,不能和离。
但是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毒妇,我顾家还没轮到你做主。”
可就算是嘴上不饶人,但顾致远手上依然还是把顾元祺给往回推了推。
看到他手上的小动作,谢知渝只感觉好笑。
好笑自己上辈子竟然瞎了眼,看上了这样的男人。
在他知道顾元祺在这里会受罚的时候,他为了自己的利益。
依然是干脆利落的把自己儿子推了出来。
虎毒还知道不食子呢。
“我做不做主无所谓,主要是在这里你做不了主。”
谢知渝给玉槿使了个眼色。
“你!”
顾致远气的发疯,他在屋里转了两圈,随后拿起来桌上的茶壶就要往地上摔。
“汉白玉暖瓷,摔了老爷记得赔。”
“陆仟绝笔字迹,现在万两黄金难求。”
“青花瓷瓷瓶,罕见至极。”
......
顾致远拿起来什么,最后听了谢知渝的话都默默的又放回了原处。
若是在以往,他肯定不会在意谢知渝的话。
可现在今非昔比,这个女人最近可是不大对劲。
可究竟哪里不对劲,顾致远也说不上来什么。
他最后也丝毫没辙,那谢知渝也确实没有任何的办法。
“谢知渝,你给我好自为之。”
顾致远甩袖夺门而出,这一次也没再管顾元祺的哭喊。
而谢知渝一个眼神甩过去,刚刚还痛哭流涕的孩子,瞬间捂着嘴没了声音。
他现在怕谢知渝怕的要死。
“玉槿,带小少爷下去洗漱更衣。”
......
顾致远带着一肚子的火气,去到了柳纤纤的房里。
柳纤纤一直都在这里等着,顾致远走的时候也答应她了一定会替她报仇。
可当她看到顾致远紧绷的脸色时,就知道完了。
她连忙挂起一个假笑,迎了上去。“老爷,您回来啦...”
顾致远走到桌子旁坐下,端起茶盅一饮而尽。
柳纤纤连忙拿起茶壶又添了一杯水,“老爷,喝点茶润润嗓子消消气。”
眼见着顾致远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,她才继续道:“一定是姐姐又惹老爷生气了,老爷可莫要和她一般见识,气坏了身子纤纤可是会心疼的。”
顾致远闻言,把柳纤纤搂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还是纤纤贴心。”随后他的手揉.捏着柳纤纤的肩膀。
怀里的女子疼的咬紧了嘴唇,但却一声不敢吭。
“一会儿我把你送回私宅,这几日.你莫要再来了。”顾致远沉默了一会儿,才吩咐道。
柳纤纤瞬间脸色就变了,不过很快便重新挂上了笑容。
“好...可妾身若是想祺哥儿了...”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顾致远给打断了。
“关于祺哥儿的事情有谢知渝教导,以后你莫要再管。”
顾致远拎得清,他怎么可能因为其他人而去影响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