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明嘲暗讽的话说完,沈芸深深地看了谢知渝一眼。
这句话说的是谁,已经不言而喻了。
谢知渝冷笑,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呢?
她不过是不想出风头罢了,却被沈芸自大到以为是怕她了。
那她为何还要遮遮掩掩?
刚刚那几个灯谜一出,谢知渝不过是扫一眼就知道了答案。
瞥了沈芸一眼后,谢知渝上前一步站直了身子。
“五口人说话。”
“语。”
“林字多一半。”
“梦。”
“一人一口一只手。”
“拾。”
......
每次掌柜刚展示出灯谜,下一秒谢知渝就能准确的说出答案。
这次不仅是沈芸,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。
人群安静了几秒后,突然爆发出了阵阵鼓掌声,“好,太厉害了。”
沈芸低垂着头,这次却是不敢再去嘲讽了。
宴云檀直立在旁边,看向谢知渝的表情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。
谢知渝博学多才他是知道的,毕竟他们二人打小就待在一起读书。
但自打到了顾府以后,就再也没听到谢知渝在外界活跃过。
“这位夫人果真是博学多才,接下来也是我们的压轴谜底,谁能猜出灯谜博个好彩头。”
听到有彩头,众人也都来了兴致。
竖着耳朵等着听掌柜念谜题。
“残月北斗一星沉,打一字。”
这谜底一出口,众人都沉默了,随后把视线看向了谢知渝。
可谢知渝此时也低头沉思,并未说话。
一时间,人群忽的就安静了下来。
旁边的沈芸看谢知渝也没了刚刚不用思考就能答出谜底的气势,一瞬间又傲气起来。
“哼,我以为有些人多厉害呢。”
沈芸挥起手帕挡着脸,忍不住嗤笑。
“刚刚不是答的很利落吗?怎么又不说话了?看来顾夫人也不过是半斤八两。”
她嘴里不断地讥讽,仿佛能打压谢知渝,她就能高人一等一样。
谢知渝却不想搭理她,认真的低头思索着谜题。
但旁边的玉槿却是忍受不住她这般羞辱,“你要是会,你答啊,自己什么都不会还好意思说。”
“你!”
沈芸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被一个小丫鬟给反驳了。
让她堂堂丞相嫡女的脸面往哪搁?
“大胆奴才,竟敢忤逆主子,你该当何罪?”
玉槿失言,她一时也无言以对。
“这是我的丫鬟,轮得着你做主吗?”谢知渝凛冽的眼神甩过去,沈芸连忙避开了视线。
当她回过神来自己为何要怕谢知渝时,才发现跟前的女人正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。
沈芸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尴尬,连忙转移话题,“呵,还顾着管你的丫鬟呢,运气已经用光了吧?谜题都答不出来了。”
谢知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人掌柜都还没有说什么呢?轮得到她着急吗?
这沈芸就和没脑子一样管这么宽。
“沁。”
“沁。”
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谢知渝侧过头,惊讶的看出了和他一同打出谜底的宴云檀。
“恭喜两位客官,本个灯谜的答案就是沁,这可是压轴灯谜,恭喜二位。”
谢知渝的身边瞬间响起了很多夸赞的声音。
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,一个女子还这么有才华。”
“嘿嘿,这些题我王二牛都不会。”
“去去去,你怎么能比得过这位夫人?”
沈芸听着周围传来的声音,她气的牙都要咬碎了。
谁能想到,谢知渝竟然能和宴云檀一同回答出来?
该死,这样别人哪还能记得她沈芸?
谢知渝也开心,毕竟谁不喜欢被人夸赞?
可突然,她耳边又传来了几道不和谐的声音。
“这是忠武侯夫人吧?”
“就是她,之前她那些荒唐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?”
“不仅如此,还有前几日京城有传闻说她虐子……”
大家的这些话,不仅落入了谢知渝的耳朵里,还落到了玉槿的耳朵里。
她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旁边的谢知渝。
可谢知渝也只是淡然的笑了笑,“不用在意,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,我们也不能堵着别人的嘴不是?”
“可这些人如此摸黑您……”
谢知渝莞尔一笑,“那又如何?清者自清罢了。”
她的笑恰好落入宴云檀的眼中,他看的不禁呆了眼。
““这是本次猜灯谜的彩头,可两位…”
掌柜拿出来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头花灯,可他一时间也犯了难。
这次偏偏出了两位夺头彩的,他怎么分?
最后他想了想,不如把这样的问题抛给答出题目的两个人。
“二位您看谁要?”
这些东西宴云檀知道谢知渝会喜欢,毕竟她儿时就喜欢这种小巧精致的东西。
于是便开口想把这花灯送给谢知渝。
“不如给顾夫人……”
但他话都还没说完,就被沈芸制止了。
只见她轻拽着宴云檀的衣袖晃动着,嘟着嘴撒娇。
“云檀哥哥,我好喜欢这个花灯,送给我好不好嘛?”
宴云檀轻皱眉头,他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才没把沈芸给甩出去。
“这木头花灯正好也能是日后我们二人的美好回忆,云檀哥哥你说呢?”
沈芸虽然话是对宴云檀说的,可她却挑衅的看向了一旁的谢知渝。
高高抬起的下巴,就好像再告诉谢知渝她有多受宴云檀宠爱一般。
可惜她炫耀错了人,谢知渝根本不在意。
不仅不在意,她现在不想和宴云檀扯上任何关系。
“我不要。”
宴云檀侧过头,谢知渝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到。
听到这番话,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。
紧接着谢知渝看向了上面的掌柜,“多谢掌柜,这个花灯就让给那位公子吧。”
说完,谢知渝就带着玉槿退出了人群。
“夫人,为何要把头彩让给她?”玉槿愤愤不平。
“你喜欢?”
“当然不是,奴婢就是看不惯她威风那样子。”
谢知渝笑着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。
若是她将花灯要过来,不仅算是欠了宴云檀一个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