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怜的孩儿,这次可是吃了不少的苦。”
秦氏也连忙围了上去,“可不就是!你都快把婆母给吓死了!”
一边说着,秦氏还抬起手装模作样的顺了两下胸口。
虽说两个人的关心并不像作假,可顾元祺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些隔阂。
毕竟当他命悬一线的时候,究竟谁真心对他好,顾元祺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。
“还好我孙儿福大命大,还是我顾家有福,我孙儿有福。”
秦氏想要抬手抚摸顾元祺的头,可却被他歪了一下,堪堪躲了过去。
秦氏脸色一愣,多出了几分尴尬。
不过好在顾致远并未发现这种异常,适时的开了口。
“毕竟是我顾致远的儿子,自然是命好。”
就这样一群人一直围着顾元祺嘘寒问暖,丝毫未管旁边的谢知渝。
此时谢知渝就紧闭着双眼,坐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现在她的身子实在不适,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翻腾的难受。
而此时,众人也终于注意到了她。
秦氏连忙端坐了身子,死死盯着她。
“看你这个样子,实在是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“出去野了这么久,你竟还知道回来!”
听到这番话,谢知渝也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头。
“婆母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听到她这番话,秦氏可来了劲。
“我什么意思?你和男宴云檀到底是什么关系?为何你晕倒的时候他会这么着急?”
谢知渝甚至连眼睛都不睁,淡淡的开口,“毫无关系。”
其实走在来的路上,她就猜到了。
顾家这些人让她过来,怎么可能是关心她的身子?
必定是审问。
可秦氏见谢知渝这副模样,却是以为她心虚了。
“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,若是真的毫无关系,看见你晕倒她为何会如此着急?”
“我就知道这段时间你如此猖狂,必定是有人给你撑腰,呵呵,果然现在就露出了马脚!”
谢知渝实在是无语,明明是自己舍了性命去救她们的孩子。
可到头来却遭受了这般猜忌。
“所以婆母的意思就是,我应该死在那报国寺里了?”
秦氏先是一愣,但依旧不依不饶的想要往谢知渝的身上泼脏水。
“哼,老夫人都已经遣人去寻大夫了,可你那相好的却是忍不住。”
紧接着,她甚至扭头向旁边的顾致远告起状来。
“今日的事情我都没脸和你说,你问问她究竟和那位…大理寺卿什么关系?”
“这段时日她府上不孝敬我和老夫人就算了,我原本只是以为暴露了本性,可谁知是攀上高枝了,”
听到自己在府上被关禁闭的这些日子,竟然还能平白无故的多了一顶绿帽子。
顾致远怒目看向了旁边的谢知渝。
“谢知渝!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你什么时间和他搞在一起的?”
“你这个贱人,我就知道你心里不老实,果然让我给逮住了,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都看到了你们二人之间的奸情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谢知渝冷笑一声,环视了跟前的几个人一圈。
“我看你们就是不知好歹,别人救了你们的孩子,竟然还不知感恩。还如此往我身上泼脏水,你们还有良心吗?”
“当时祺哥儿命悬一线躺在地上,你们连动都不带动的,甚至还装病不想负责,若不是我去把蛇都给他吸出来,你们现在早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!”
听见谢知渝说起装病的事情,秦氏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异样。
秦氏小心翼翼的扭头看向了顾致远,眼见他并未有什么反应,才放下心来。
知道这家人都是狼心狗肺的家伙,谢知渝也懒得和他们再过多纠缠。
毕竟自己体内的毒素还未清,她直接站起身来,管都不管身后的几个人,径直离开。
秦氏却在后面气的跳脚,“你们看看她,哪里还有规矩?实在是被惯的无法无天!”
可谢知渝已经把这些声音通通抛在脑后,不再理会。
若真的是和顾家这些人生气,她早就被气死了。
玉槿早早的就候在院子外面,伸着脖子往外张望着。
看见谢知渝的身影,就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主子,您这是怎么了?奴婢可担心死了。”
看到她这般虚弱的模样,玉槿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谢知渝此时也实在是没了力气,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玉槿身上。
“先回房。”
玉槿看着她此时的情况不怎么好,也不再多问。
直到躺在床榻上缓了一会儿,谢知渝才感觉好了一些。
随后她挑了大概,把今日发生的事情给玉槿说了说。
玉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主子今日竟然发生了如此凶险的事情,奴婢也没能陪在您的身边。”
“还好当时宴公子送您去医馆及时,否则奴婢岂不是……呸呸呸,不能说如此晦气的话。”
谢知渝就知道玉槿得知这件事情,必定会担心得很。
她此时也不得不挤出一抹笑,“我这不还没死呢,你这般哭旁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。”
她话音刚落下,玉槿的哭声就瞬间止住了。
“主子,您看您说的什么话。”
可谢知渝此时也确实没有说话的力气了,“你去给我备些大补的汤汁,我先睡一觉,睡醒了喝些。”
玉槿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随后上前给谢知渝掖好被角。
“奴婢这就去吩咐。”
下一秒,谢知渝就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就睡到了戌时二刻,谢知渝刚睁开眼就看见玉槿守在自己的床边。
“玉槿。”
听到声音,玉槿连忙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主子,您可醒了?现在可要吃些东西?”
谢知渝点了点头,随后顺着玉槿的搀扶坐起身来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将近两个时辰了。”
睡了这一觉,倒是感觉身子轻松了不少。
随后玉槿把熬好的汤汁端了进来,“主子,您就别下床了,奴婢喂你喝。”
就这样,谢知渝在她的伺候下,喝完了一碗汤。
又把晚上的汤药也一并喝了。
一连几日她都是如此,甚至连床榻都很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