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致远特地告了一天假,在府上接待参加寿宴的众人。
而谢知渝作为忠武侯夫人,自然是要同他一起的。
“走吧。”
谢知渝走到顾致远的跟前,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。
因为知道今天日子特殊,所以就算是顾致远心里再怎么不满,也只能和她一起并肩等在门外。
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,他已经被很多同僚嘲笑了。
今日只希望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发生。
门口陆陆续续的有马车停下,众位夫人小姐们也都走到了跟前。
谢知渝落落大方的和众人打着招呼。
“许久不见李姐姐了,近日可好?”
“杜夫人的府上添了个大胖小子,您看我还没有抽出身前去祝贺呢。”
“哎呀,马夫人的身子可好些了?许久都没见您出过府了。”
……
谢知渝和跟前的众人聊的不亦乐乎,硬生生的把顾致远给挤到了旁边。
再说她本来也就没想着带着他,只是把他撇到了一旁不理会。
其实谢知渝也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,可她身为忠武侯夫人,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。
否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?
虽说她的名声,在京城里已经一落千丈了。
刚把围在跟前的皱纹给送进府里,谢知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。
就看到了一架马车缓缓停在跟前。
马车刚停稳,就从上面跳下来了一个孩子。
“谢姨姨。”
宴玧奕得知今日要来忠武侯府,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期盼着。
这下过来看到谢知渝,就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。
看到宴玧奕,谢知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问完以后,谢知渝才发觉问这个问题就是有病。
宴云檀身为大理寺卿,又怎么能收不到请帖?
只是她没想到,宴云檀真的会参加这样的场合。
“侯爷,夫人。”
宴云檀也下了马车,朝着身前的二人拱手。
身后的迎风也及时递上了,宴云檀提前备好的贺礼。
顾致远看到跟前的两个人,难免又想起上次在酒楼发生的事情。
上次宴云檀对他的羞辱依然历历在目。
明明他们二人都在场围观,甚至他还挂了个侯爷的名头。
结果那宴云檀依然如此不给他面子。
顾致远至今心里依然在记恨着,所以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。
“我们顾家这个小庙,什么时候一阵风把您这尊大佛给请来了?”
虽然嘴上是抬高了宴云檀,可实际上是暗地里嘲讽他。
宴云檀也不生气,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。
“老夫人寿宴,我自然是要前来恭贺的。”
顾致远冷哼道:“那大理寺卿还实在是有心了。”
宴云檀,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听到顾致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。
他的眼神也晦暗了几分。
眼睛一瞬不动的,紧盯着跟前的顾致远。
“你…你想做什么?”
他这个眼神看的人心里发怵,顾致远颤巍巍的开了口。
可很快,在众人不察之时,宴云檀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。
不过他倒是在心里给顾致远狠狠记上了一笔。
“既然来了,就快点进去吧。”
谢知渝对着宴云檀也没有什么好脸色,毕竟以往的事情历历在目。
她实在是解不开自己的心结。
她也能感觉出来宴云檀对自己的特殊,可她却不敢细想。
最后,谢知渝还是看在宴玧奕的面子上,才让他们二人进了府。
毕竟那可爱听话的宴玧奕,谁能不喜欢?
“呵,看来人对你也没什么特殊的。”
顾致远酸溜溜的开口嘲讽。
毕竟他和宴云檀站在一起,瞬间就相形见绌了。
无论是长相个头还是能力,他处处都比不上宴云檀。
谢知渝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,并未说话。
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是越描越黑的,她不如直接当做没听到。
下一秒,沈芸和安阳郡主两个人停到了跟前。
她们二人趾高气扬的模样,让谢知渝都忍不住皱眉。
难不成上一次自己教训她们教训的还不够?
“哼,不知道什么夫人当的这么金贵,看到我们来了都不知道出来迎迎。”
谢知渝都要被气笑了,“怎么我站在门口等你们还不够?不如我直接去府上接你们好了。”
谢知渝翻了个白眼,实在想不明白她们的脑回路。
“你……”
沈芸猛地跺脚,就像是被谢知渝欺负了一样。
好在宴云檀先进去了,否则沈芸看到他估计又要纠缠上好大一会儿。
“哟,忠武侯夫人好大的架子。”
安阳郡主至少比沈芸多了些脑子,知道这类人多眼大,不能和她硬碰硬。
可若是真的有人欺负到了脸上,谢知渝秉持的道理,“一忍再忍,无需再忍。”
下一秒,突然从两个人的时候蹿出了一个身影。
“喜喜你来了。”
谢知渝的眼睛瞬间亮了,她把两个人给晾到一边,快步走到冯喜喜的身边。
两个人许久未见,手拉着手可是说了好好一会儿。
可她们说的越久,沈云和安阳郡主的脸色就越黑。
他们二人一个是郡主,一个是丞相嫡女,哪一个不比冯喜喜的地位高?
可那谢知渝竟然不带理她们二人的,径直去接待了冯喜喜。
“我已经站门外等你许久了,快进去吧。”
两个人寒暄了一会,谢知渝就赶快把冯喜喜往府上推。
此时门外已经没有几个人了,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到府内了。
除了门口站着的沈云和安阳郡主两个人。
他们此时的脸色甚至比锅底还要黑。
沈芸没想到谢知渝竟然会如此胆大,把她们拒之门外。
“谢知渝,你有没有看到我们?”
沈芸厉声呵斥,完全把谢知渝当成了一个丫鬟使。
可谢知渝接待着那些缓缓来迟的夫人小姐,根本不接她的话。
沈芸和安阳郡主两个人阴阳怪气了半天,也得不到回应。
最后也只能自讨没趣。
安阳郡主也从未收过这样的气,“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没有一点主人家的样子。”
而此时,一个红色的身影慌慌张张从府上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