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此时都大气不敢出一个。
这还是第一次,有人在宫宴上直接被请出去的。
还是被太后给请出去的。
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谢知渝,她也连忙站起来宽慰太后。
但这次她的称呼就变了,“祖母息怒,都过去了。”
太后看着她,眼里也不禁闪了泪花。
谢知渝的母亲是她的亲生女儿,是当朝的公主,谁知竟然......
提起来这件事,太后心里就止不住的唏嘘。
想到往事,她的心情也低落许多,更没有心思在这里参加宴会了。
“哀家年龄大了,也感觉乏了,就先回宫了。”
太后招呼了一声,便带着身边的嬷嬷先回了。
“恭送太后娘娘。”
送走了太后,宴会上的气氛才热络了一些。
因为臣子们也都来了这边,人也多了起来,吵吵嚷嚷的谢知渝也只感觉头疼。
再加上刚刚的情绪,她现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。
“玉槿,我有些头晕,我们出去走走。”
谢知渝带着玉槿出了大殿,呼吸着御花园的新鲜空气感觉舒服了许多。
“皇上在这里还是太压抑了,那些大臣们恭维的话听得我直犯恶心。”
谢知渝最看不惯那些人随时随地拍马屁。
“哎,我们去那边走走。”
她们二人拐弯看到林子后面一条小溪,谢知渝眼睛一亮,拉着玉槿就朝那边去了。
谢知渝虽说已经成亲许久了,但其实她心里还和孩子一样。
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,心里的烦恼都被洗刷一空了。
玉槿看着此时笑的这么开心的谢知渝,她悬着的心也才渐渐回到了原位。
刚刚安阳郡主说的那些话,她听了心里都难受,就更不用说谢知渝了。
“玉槿,你帮我看这些,我偷偷进去踩踩水。”
谢知渝本就是爱玩的性子,现在也是暴露无遗。
玉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,她实在是想不到日后谢知渝真的当了母亲会是什么模样。
“遵命夫人,玉槿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玉槿也说着玩笑话,把谢知渝逗得合不拢嘴。
谢知渝脱了鞋袜,慢慢把玉葱似的脚趾试探性的深.入了小溪中。
“嘶——好凉。”
可虽然嘴上这样说着,谢知渝还是把脚一整个都放了进去,很快就适应了。
玉槿一边在旁边盯着人,一边担心的提醒她。
“夫人,您一定要小心些。”
谢知渝胡乱点了点头,可她根本没把玉槿的话听进去。
溪流不深,谢知渝站进去也只是刚刚没过脚踝,她踩起来的水花高高溅起。
宴云檀走到树林后面,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在阳光的照射下,溅起的水花反射出五彩的光,衬得谢知渝闪闪发光。
一时间,宴云檀都看呆了。
他刚刚刚和同僚交谈完,一抬头寻不到了谢知渝的身影。
他心里一紧,宫里的肮脏事不少,他心里也多了几分担心。
于是便趁着众人不注意,偷偷地溜了出来。
四处转了转都没看到谢知渝的身影,没想到在这里寻到了。
远远地看着小溪中玩闹的女子,宴云檀心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情愫。
他此时心里很乱,很多事情交杂在一起,根本不知道怎么办。
尤其是面对谢知渝的时候...
谢知渝也玩了半天,玉槿催促道:“夫人,我们出来太久了,是时候回去了。”
谢知渝有些意犹未尽,她好久没有这样玩过了。
可现在是在宫里参加宴会,若是她消失太久免得被人说闲话。
谢知渝双手提着自己的裙边,抬脚就要踩上岸边的石头。
可一来此时她的脚上都是水,湿漉漉的。
二来,那石头整日里都被溪水冲刷着,上面长了层青苔。
谢知渝双手提着裙边,没有任何能扶着的东西。
所以当她抬脚踩在石头上的时候,脚下一滑,就朝后面倒去。
“啊救命——”
溪水不深,但是河床上有很多石头。
若是她这样倒下去,难免不会磕到石头上。
谢知渝吓得闭紧了双眼,此时心里就十分的后悔为何自己会如此贪玩。
可下一秒,她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当中。
等谢知渝回过神来睁开眼,宴云檀的脸映入她的眼帘。
刚刚宴云檀正打算转身回去,谁知道还没抬脚就听到了身后传出来的惊呼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直接掉转方向飞奔而来,才把谢知渝给救下。
看到宴云檀的脸,谢知渝甚至都没有任何思考,直接拼命地挣脱出来。
随后她往后退了两步,“多些宴公子相救。”
宴云檀嘴角露出了几分苦笑,他们何时这般陌生了?
其实他也能感觉出来,谢知渝一直都在若有若无的躲着他。
可就算知道为何,他也知道隐情,但心里总是感觉空落落了一块儿。
尤其是看着谢知渝下意识的退后,他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仅仅攥住。
捏的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...没事吧?”
“多些宴公子关心,臣妇无碍。”
谢知渝有问有答,但是说的话中没带任何的情绪。
宴云檀压下心里的不适,叮嘱道:“下次一定要小心些,这样的地方太......”
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背后的树林里就传来了一道声音。
“宴哥哥,你在这里吗?”
谢知渝一下就听出来了是沈芸的声音,她瞬间慌了神。
若是让人发现她和宴云檀在这里私会,那她简直就是百口莫辩了。
更不用说她还是有夫之妇。
并且最重要的是,她根本不想和宴云檀扯上任何的关系。
于是,在听到沈芸声音的一刹那。
谢知渝逃了......
她慌忙的拽着玉槿就朝着另一边的树林飞奔而去,跑的飞快一秒都不敢耽搁。
可她的人走了,留着一方手帕摇摇晃晃的飘落到地上。
宴云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是如此冒冒失失的。”
说着,宴云檀就拾起手帕,揣到了自己怀里。
下一秒,沈芸便从他身后的树林中走了出来。
“咦?宴哥哥就你自己吗?我刚刚仿佛听到了你和人说话的声音。”
沈芸好奇的朝四周看了看,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