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人,这般没影儿的事儿,你竟敢如此胡说八道。”
毕竟涉及自己的声誉,顾致远怎能容许她这样胡说?
若是传出去,他这张老脸还要往哪放?
但就算谢知渝不这般说,其实他的脸也在就在前几日青·楼前给丢光了。
“侯爷怎知我就是胡说?难道被皇上在鸳鸯楼外面揪到的不是你不成?”
谢知渝状似好奇的打眼瞧过去,顾致远也被堵的哑口无言。
紧接着她不依不饶,又看向了顾老夫人和秦氏。
“祖母和婆母都是女人家,以往自己的夫君若是在外面鬼混,你们心里岂能坦荡接受?没有任何隔应的想法?”
秦氏脸色一阵白一阵青,遇到这样的事情,哪能不隔应?
以往老侯爷也是如此,日日都出去乱搞,可她又能如何?不也是依然面上自持一个好夫人?
她以往日日独守空房,也没见像谢知渝这般如此大的怨念。
自己受过的苦,又怎能让谢知渝舒心?
就连顾老夫人也是,能坐到老夫人的位置上,这其中的风雨自然也没得说。
毕竟顾家是从根上就坏了的,以往因为这些个男女之事,她也没少耍手段。
死在她手上的侍妾和未成形的胎儿更是不计其数,可现在却是劝谢知渝要大度。
总而言之,至少也没见过哪个女子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出去鬼混,而内心毫无波澜。
当然,谢知渝是特例。
她确实毫无波澜,也没有任何的伤心。
她纯粹就是想要看顾致远的笑话,想看他在京城里被人指指点点。
“话是这样说,但你是当家主母,是侯爷正妻,若非你不能替侯爷分忧解难,他怎会再出去找旁人?”
这番话听在谢知渝的耳朵里,简直都要被气笑了。
合着顾致远出去乱搞,也是她的原因了呗?
她直接要被这两个女人的想法给气笑了。
“那如果这般说,倒是孙媳的不是了。”
眼看她认了错,顾老夫人才冷眼撇了她一眼。
“这才是当家主母的样子,凡事都要有容忍的雅量,如此才能担当得起我顾家主母的名号。”
看谢知渝放低了姿态,顾老夫人瞬间就来了劲儿,以高高在上的模样,对她好一阵耳提面命。
谢知渝就听着她叨叨不停,直到见顾老夫人说累了,才开了口。
“祖母教训的是,那不如孙媳现在就去回了皇上,替侯爷洗清冤屈。”
说着,谢知渝就福了福身,佯装朝外走去。
这可把顾老夫人一行人给吓了一跳,几个人连忙去拦。
“这可万万不可。”
“谢知渝,你莫要太过分了。”
顾致远气的眉头紧皱,他怒目圆睁的样子看在谢知渝的眼里甚是可笑。
毕竟他此时脸肿得像猪头一般,青一块紫一块的,眼眶也都闷青。
还好谢知渝定力大,否则都笑喷了出来。
“这不是顾老夫人的意思吗?我觉得老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,去和皇上说一说,怎得还有错了?”
谢知渝一脸无辜模样,看的顾致远也是青筋直跳。
“你莫要在这里装傻充愣,你明知道老身不是这般意思。”
顾老夫人恼羞成怒,刚刚她还以为这些话谢知渝真的听进去了。
可谁知竟在这里等她呢?
“那老夫人什么意思?孙媳愚钝,不如您直说。”
“再者说,若是顾老夫人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道理,那孙媳自然无可反驳,但这样的精神孙媳也要帮您弘扬出去不是?”
“孙媳心善,也怕老夫人烦劳,不如就让孙媳替您转述,可好?”
顾老夫人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,一只手颤颤巍巍指着谢知渝。
“你你你…”
“家门不幸,实在是家门不幸啊…”
几个人均是脸色铁青,就只剩谢知渝一人言笑晏晏。
最后的争论还是以谢知渝占上风而结束。
毕竟那些人的均是歪理,本就站不住脚。
谢知渝心里也清楚得很,大家这一次明面上撕破了脸,估计日后甚至表面上的祥和也都维持不了了。
但这又如何?
与其等着他们暗地里动些手脚,还不如直接摆在明面上来。
毕竟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现在既然已经彻底摊牌,谢知渝也不在乎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。
站在对立面也是迟早的事情,只不过现在提前了一些罢了。
因为这件事情,众人也老实了不少。
尤其是顾致远不能出府,日日都在院子里戒酒消愁。
顺带养着身上的伤。
朝中大臣知道他的所作所为,个个都躲着他走,更别说来瞧瞧了。
生怕皇上知道了,连他们也牵连上。
有些平日里关系近些的,倒也偷偷递了拜帖。
但最后还是顾致远一一回绝了。
其实这也不是他不想见,只是他脸上的伤实在是过于惨烈。
让旁人看到岂不是让人笑话?
再加上谢知渝搬着皇上来给自己撑腰,顾致远也不敢再多加招惹。
这也让谢知渝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。
是日——
“主子,您日日这样呆在房里也不是事儿,今日日头不错,不如出去走走?”
看着谢知渝用了早膳就开始瘫在软榻上笑嘻嘻的看话本,玉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这已经接连好几日了,自家主子闲了就看话本,有时候看着就会露出傻笑,甚至看着看着还能流出泪来。
若整日里这样,那过不了多久人不都傻了?
“天寒地冻的,还能去哪?不如舒舒服服的窝在房里。”
今年谢知渝房里可是用的上好的银丝碳,她自然不想出门。
其实最刚开始,秦氏虽不至于给她最下等的烟碳,但分的也只不过寻常丫鬟们用的木炭。
现在秦氏采买过冬的东西,为了苛待她,更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玉槿也去管家那里问过几次,但次次都被以中公不足给推脱了。
回来气的哭了好半天。
谢知渝看她这样也心疼,当即就去了秦氏的院子。
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,她还没说去宫里找皇上和太后叙旧,那秦氏就连忙换了脸色。
当天下午,上好的银丝碳就被送到了须臾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