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婆母,儿媳有要事禀报。”
看着秦氏脸上的着急不见有假,顾老夫人也熄了火。
于是秦氏又把这件事情,从头到尾的给复述了一遍。
“婆母,我看那谢知渝就是故意针对你我。”
眼看着顾老夫人的神情越来越阴沉,秦氏心里也窃喜。
毕竟上一次寿宴的事情,就已经让顾老夫人对谢知渝十分不满了。
可这一次,她又整出来这种幺蛾子。
“哼,不过让她执掌中馈,就已经无法无天了。”
顾老夫人也是冷哼一声,谁能想到谢知渝竟然会如此放肆。
秦氏也连忙在旁边附和。
因为谢知渝掌管中馈,她一直心里就不满。
明明已往侯府上当家做主的一直都是她,秦氏也借此捞了不少的油水。
就这样被谢知渝给算计走了,她又怎能甘心?
所以借着这次的事情,她也开始在顾老夫人的跟前煽风点火。
“婆母,儿媳看这谢知渝根本就没有主母的担当。”
秦氏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着顾老夫人的反应。
眼见着她没有生气,秦氏也才放心继续说。
“她身为主母,掌管着府上中馈,可你现在看她怎能是一个合格的主母?先不说旁的,马上过年,若是没几件能出去充面子的新衣,岂不是被旁人笑话?”
她越说,顾老夫人的脸色就越阴沉。
这段时间他也感觉谢知渝做的越来越过分了。
虽说掌家确实是要节省些,可这明里暗里不是都与她们二人在作对吗?
顾家在京城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结果过年还如此寒酸,怎能不被人笑话?
“不过一个黄毛丫头,能掀出来什么风浪?”
顾老夫人虽说心里气愤,但依然感觉谢知渝不值得她出手。
可秦氏却不这样想。
单靠着她自己的力量,定是不能拿回掌家权的,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借顾老夫人的手。
“婆母,你若是这样想就想岔了。”
“嗯?怎么?”
秦氏面露愁容,表现的十分担心这件事,可其实她话里话外都在撺掇此事。
“就单单是现在谢知渝都已经如此猖狂了,你想想寿宴那日她的态度…”眼看着顾老夫人陷入沉思,更是要抓紧这个机会。
“现在刚让他掌家就如此,那日后岂还得了?按我来说,不如直接把掌家权给收回来。”
一提起来,寿宴顾老夫人心里的不满就达到了顶峰。
毕竟那人可是让她好生丢了一场脸。
尤其是秦氏送的那些稀罕玩意儿也全都被退了回去。
中公没钱,他们每月的例银就没有多少。
再加上以往大手大脚花钱惯了,也觉得自己好歹算是个夫人。
他们二人的胃口早就被养大了。
所以顾老夫人若是没有秦氏偷偷挪用公款贴补,他早就穷的喝西北风了。
而谢知渝现在断他的财路,就相当于在要他的命。
顾老夫人越想,越觉得秦氏说的话有道理。
现在谢知渝都已经开始想要脱离她的掌控了,那日后可还得了?
“婆母一定要好好思索这件事情,否则日后我们候府……”
秦氏话没说完,翻眼看了看跟前的人。
顾老夫人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我们去会会她。”
顾老夫人眯了眯眼,以往谢知渝如何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并且很多时候也都忍让着,至少表面的关系过得去。
可谢知渝呢?竟然愈演愈烈。
秦氏的目的达到了,亦步亦趋的跟在顾老夫人的身后。
两个人去到须臾轩的时候,谢知渝刚刚睡醒起身。
听到玉槿的通报,她心里还有些诧异。
“让她们在偏厅等着。”
“什么?她怎敢让我们等着?”秦氏怒目瞪着跟前的玉槿。
玉槿也只是笑笑,“主子刚起身,马上就来。”
其实这本就不是谢知渝故意给她们下马威,刚起身总是要收拾一番。
等她去偏厅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。
这期间,秦氏已经说了她无数的坏话。
顾老夫人仅有的耐心也消失殆尽。
“哟,你可好大的架子,让老夫人在这里亲自等你。”
谢知渝姗姗来迟,脚刚踏入偏厅就受到了秦氏的讥讽。
她不慌不忙的先给顾老夫人行了礼,“孙媳见过祖母。”
顾老夫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,但总归是没有发作。
“听说今年过年你要缩减新衣的数量,为何?”
顾老夫人先开了口。
“还不是以为自己是主母了厉害了,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秦氏在旁边火上浇油,说的顾老夫人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。
谢知渝也不慌,就仿佛没听到秦氏的嘲讽一般。
这也让秦氏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“这段时日府上的账目一直亏空,若是在不省吃俭用,估计过年的银子都挪不出来。”
谢知渝只是就事论事,把事实给说出来。
可跟前的两个人都不愿意了。
“可眼瞅着就到年下了,怎能不添置些东西?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侯府穷酸?”
“婆母,和她费这么多话干嘛?我看就是舍不得拿银子,指不定背地里都把银子揣自己兜里了。”
顾老夫人说的话还耐听些,可秦氏却是难听得很。
你一言我一语,都在说这谢知渝的不是。
“账本一会儿我让管家送来给婆母和祖母过目。”
谢知渝也不恼,秦氏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她没想到谢知渝竟然这么镇定。
随即又忍不住开口,“现在拿给我们看有什么用?指不定在里面做了些什么手脚。”
“婆母这么了解,难不成以往都是这样动手脚的?”
“你……”
秦氏被堵的哑口无言,怒目瞪着跟前的人。
顾老夫人也是被气的七窍生烟,没想到这个谢知渝这般难对付。
不仅如此,甚至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。
“这掌家权竟然给了我,那如何分配自然是我来做决定,祖母和婆母难道还有其他高见?”
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差,可谢知渝全当没有看到。
自顾自得继续说。
“若是你们舍不得这掌家权,又何必委屈了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