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知渝就不知道顾元祺的这些心思了,她现在满心都是一个问题。
沈云是不是有病?
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她了,次次都针锋相对。
虽然他不是怕事的人,但也不想每次都因为这些去浪费时间。
“看来以后还是要离宴云檀远点好。”
最后谢知渝默默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回到府上,顾元祺就想撒腿朝自己院子跑。
“顾元祺。”
身后的声音让他硬生生停在了原地,差点没刹住。
“接下来这段时日,我会去书房里陪着你上课。”
谢知渝的话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,劈到了顾元祺的身上。
他惊愕的抬起头,难以置信的问道:“什么?”
但谢知渝的神情并不像是开玩笑,“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?”
最后顾元祺再没了刚刚那副轻松的样子,低垂着头慢慢朝院子挪动。
刚回到院子里,谢知渝的屁股还没坐到软榻上,顾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就来了。
“少夫人,我们老夫人请你过去。”
谢知渝叹了一口气,真是没有一日能让他喘口气的。
她倒是要去看看,这顾老夫人又要折腾些什么来。
“见过祖母。”
到了屋里,谢知渝也挂上了笑。
看到她过来了,顾老夫人也连忙笑着朝他招手。
“这大冷天的又让你特地跑了一趟,快来坐着歇歇。”
谢知渝也顺从的做到了她的旁边,雅兰递给她一个汤婆子。
“祖母有事,孙媳自然是要来的。”
说起来这个,顾老夫人也笑了起来。
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就是再过一个月就到了我的寿宴,这……”
顾老夫人一边说着,一边翻眼去看谢知渝的反应。
谢知渝心里愣了一下,但好在面上并没有显露。
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她都把这事给忘了。
上一世,顾老夫人的寿宴都是由秦氏一手操办。
毕竟掌家权一直都在秦氏的手里。
为了给顾老夫人办寿宴,秦氏可明里暗里挪用了她不少的嫁妆。
这一次自己定不会让她们如愿。
所以谢知渝连忙反应过来,轻声笑着说道:“这么重要的事情,孙媳一直都记在心里,今年的寿宴定会给祖母办的风风光光。”
可话音落下,顾老夫人的脸上并未出现喜悦。
她一脸为难的看了谢知渝一眼。
“原本这些话我也不想说,但毕竟以往的寿宴都是秦氏操持,无论怎么说她也能更得心应手些。”
原本顾老夫人以为自己说了这番话以后,谢知渝会瞬间翻脸。
可谁知她话音落下,等了半晌再抬头看去,谢知渝依然脸上挂着笑。
“祖母的意思是?”
其实她心里明白,顾老夫人是想把这件事情交给秦氏去办。
可谢知渝此时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毕竟就算是说,她也要让顾老夫人求着她说。
顾老夫人不知道谢知渝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。
但眼见着她不接话,也无奈。
只好继续开口道:“我想,不如今年的寿宴依然让秦氏操持,也能让你省些功夫。”
原本顾老夫人已经把若是谢知渝拒绝的借口都已经想好了。
可谁知下一秒,谢知渝就利落的答应了。
“好啊,祖母的寿宴定然是祖母说了算了。”
“寿宴让你婆母办对你……啊?”
顾老夫人正开口劝说着,突然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答应了?”
谢知渝瞪大了眼睛看向他,“这是自然祖母的要求,孙媳怎敢反驳?”
顾老夫心下大喜,看来她这个孙媳还是知道尊重她的。
早知道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这件事情,她哪里还用得着准备什么理由去劝说?
因为这件事情,顾老夫人已经接连两日都没有睡好,一直在想着对策。
可谁知她想的那些法子,全都用不上。
“好好好,这才有了身为主母的样子。”
顾老夫人此时心情好的很,没想到压在她身上的一块巨石,竟然这般轻易的就挪开了。
“婆母是能干的,寿宴交给他办,孙媳也是放心的很。”
当谢知渝从院子里出来,走到没人的地方。
玉槿就气的直跺脚。
“这府上的掌家权明明已经给了您,可现在老夫人竟然想方设法的递到夫人的手上,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随即她又扭头看向了跟前的谢知渝,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解。
“这件事情您怎么就应下了?免得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一样。”
谢知渝笑着摇了摇头,这玉槿的心思还是太少了。
随后,她耐心的开口解释,“这本就是老夫人的寿宴,若是我强硬的去办,到时候她也定会处处挑刺。”
玉槿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还不如直接此时就顺了她的心意,可若是那秦氏办不好寿宴,到时候不自然还是要找我吗?”
玉槿有些好奇,谢知渝怎么会知道秦氏一定就办不好这寿宴?
她心里好奇,嘴上也直接问了出来。
紧接着谢知渝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。
怎么办不好?按照以往秦氏办寿宴的规矩来看。
今年的寿宴,定然不会让她顺顺利利。
谢知渝的前脚刚走,后脚顾老夫人就让雅兰去到了秦氏的院子。
毕竟这个机会也算是她争取来的。
自然是要去秦氏面前卖个好的。
果然,秦氏得知了这个消息,开心的一蹦三尺高。
当即,就随着雅兰去到了顾老夫人的院子里,说上了好一通好话。
不过这些事情谢知渝都不在乎。
今日前前后后跑了一整日,她早就已经累的走不动道了。
“夫人,您不如明日就好好休息,不去书房陪读了。”
看着如此疲惫不堪的谢知渝,玉槿心里也满是心疼。
别的夫人在府上都是养尊处优,只有自己的主子,日日都有这么多糟心事要处理。
谢知渝此时已经开始迷糊了,但依然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,顾元祺这性子,我要好好磨一磨的,否则日后定会管不住。”
随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,话音刚落下,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