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谢知渝朝着粗使婆子招了招手,“把她给我丢出去。”
这一次,粗使婆子们再有所动作,就没有下人们加以阻拦了。
他们都是宅子上的下人,并不是柳纤纤带来的。
所以他们效忠的只是宅子的主人。
以往他们一直都认为,柳纤纤是他们的主子,所以才按照她的要求行事。
可谁知,今日天竟然变了。
再加上本来柳纤纤平日里就对他们加以责罚,他们心里多多少少也都有些怨气。
现在正好,也都乐得在旁边凑热闹。
一时间,没人再护着柳纤纤了。
她跟前的翠娥,在几个婆子的面前,就像个小鸡仔一样不够看。
“我要去找老爷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“谢知渝你个贱人,活该你生不出儿子,你……”
可柳纤纤的话都还没说完,就被粗使婆子给丢了出来。
紧接着房门嘭的一声,在她眼前关上了。
刚刚那个守门的小厮,脸上挂着狗腿的笑容,蹭到了谢知渝的跟前邀功。
“免得让那些污言秽语扰了主子的清净,小的把门关上了,日后肯定不会让她再进来一步。”
刚刚玉槿拿出来房契的时候,这个小厮在后面看的真切。
瞬间他的后背就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怎么就有眼不识泰山?得罪了真正的主子。
于是,此时他才想如此的办法去补救。
谢知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不过此时还不是整治这批下人的好时机。
所以她淡淡的点了点头,“做的不错。”
得到了谢知渝的回应,小厮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多谢主子,多谢主子。”
柳纤纤被扔了出去,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。
外面人来人往,也有几人驻足停留。
瞬间,柳纤纤心生一计。
只见她朝着翠娥使了个眼色,下一秒,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“小女子不才,一心跟了老爷,生下一子不求回报,可主母善妒处处刁难呀——”
眨眼间,柳纤纤竟然瘫坐在地上,哭诉着唱起戏来。
百姓们本就是爱凑热闹,这一听,纷纷都围了过来。
柳纤纤眼见着有戏,她心中暗自窃喜。
那谢知渝不是牛气吗?她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。
“女子不求富贵钱财,不求长相厮守,惟愿在这孤身独守,可那毒妇竟也不远放过小女,不让我看儿子,现在更是把我赶出宅子,这可如何是好呀?”
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,翠娥在最刚开始得到柳纤纤的暗示时,就已经钻到了人群中。
随着柳纤纤的哭诉,翠娥也给他们详细讲着刚刚发生的事情。
当然,从她口中说出的话,肯定是添油加醋了一番说谢知渝的不是。
“这主母怎么这么善妒?”
“就是,这哪是当家主母的样子?自己生不出儿子,还把嫡子的生母给赶出去。”
“如此善妒的女人,就是灾星。”
“这种毒妇,就应该趁早把她给休了。”
……
这样的话越来越多,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柳纤纤的耳朵里。
她连忙用衣袖掩着早已经翘起来的嘴角。
“哈哈哈,没想到吧谢知渝,你这辈子都斗不过我的。”
柳纤纤眼神中的恶毒一闪而过,紧接着她又流下了几滴泪水。
围观的百姓越来越群情激昂,有些甚至去拍宅子的大门。
他们如此吵闹,这些话自然也都落进了院子里几个人的耳中。
玉槿被气的刚刚就要冲出去和柳纤纤理论一番。
“她这人怎么还颠倒黑白?”
她实在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,黑的都能说成白的。
“正常。”
柳纤纤的这种骚操作,谢知渝都已经免疫了。
只不过是,那些个污秽不堪的话传到她的耳朵里,她心里也还是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的。
毕竟拿她说事就算了,那柳纤纤还说了她已经逝去的孩子。
谢知渝这怎么忍?
“夫人,让奴婢出去解释清楚,那些个百姓们就是被她给骗了。”
玉槿听着外面断断续续传进来的话,气的眼眶都红了。
可谢知渝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,本夫人亲自去会会她。”
是可忍孰不可忍,说她可以,但谢知渝决不允许有人拿她的孩子说事。
“砰——”
大门猛地从里面打开,柳纤纤吓了一跳。
等她抬起头看到逆光而来的谢知渝,眼里的恨意更加明显了。
“贱人,终于出来了。”
柳纤纤小声嘟囔着,她就知道谢知渝肯定忍不住的。
“我听有人在外面编排我,那故事讲的可比话本子都精彩,我看不如去茶楼写书,还能给自己挣几个银子。”
谢知渝虽然没明说,但话里话外都是拿柳纤纤和说书先生去比。
柳纤纤气的咬牙切齿,可她现在已经学聪明了。
下一秒,谢知渝就看到瘫坐在地上的人,突然直起身跪在了地上。
“夫人,是纤纤错了,纤纤不该惹您生气,求您不要赶纤纤走。”
说着,豆大的泪珠就从柳纤纤的脸上滑落。
“呵,那你错哪了?”
谢知渝一个眼神都不给她。
这种虚伪的人,实在是入不了她的眼。
“这女人果然是咄咄逼人,人都这般求她了。”
议论声传到了柳纤纤的耳朵里,瞬间她哭的更惨了。
“小女子只想默默的守在儿子身边,不求什么荣华富贵,名分都可以不要,就算做个丫鬟守着他…”
围观的人群中不乏也有做了娘亲的人,听了柳纤纤的话,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玉槿在后面听不下去了,“你这个心思歹毒的人,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这种话的?明明你才是做了错事的人。”
她不说还好,说了以后,柳纤纤连忙接着继续说。
“玉槿姐姐教训的是,都是我的错,我不应该和夫人顶嘴。”
她一个主子,竟然去和一个小小的丫鬟道歉?
周围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谢知渝就看着众人把柳纤纤捧的越来越高,等大家都纷纷替柳纤纤说话,她才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,大家都听了我们柳外室的一面之词,何不听我说说?”
许是谢知渝的面色如常,语气中也没有半点情绪。
慢慢周围人竟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