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正是定了那个楠木案几的公子。”
谢知渝了然的点了点头,没想到竟然如此凑巧。
可在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以后,她已经在心里暗自下决心要远离这个男人。
尤其是两个人有了肢体触碰以后。
谢知渝看他是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“那可还有别的楠木案几?”他扭头看向身边的掌柜。
既然这个案几是宴云檀的,那她不要也罢。
掌柜连忙点头,“有的有的,客官这边请。”
宴云檀眉头微促,他也没想到,在这里会碰见谢知渝。
“且慢。”
就在谢知渝即将抬脚跟上去的时候,却被宴云檀给拦了下来。
他面带疑惑的看着身边的男人。
宴云檀也连忙解释道:“既然你喜欢这个楠木案几,那我便送给你好了。”
可谢知渝根本不领情。
“不必了。”
随后,他抬脚就跟着掌柜朝旁边走去。
“这个也是品相极好的楠木案几,夫人您看看。”
谢知渝微微点头,虽说比不上刚才那个,但至少聊胜于无。
一个雕花金丝楠木衣柜这么贵,她替换成案几也没什么不可吧?
再者来说,案几本也是金丝楠木的。
不就是小了一些?
“就这个吧,帮我送到忠武侯府。”
看她买东西如此利落,掌柜也喜笑颜开。
今日倒是成了两单大生意。
身后的宴云檀自然也能察觉出来,她是故意在躲着自己。
可若是说其中的原因,他也不知道。
眼瞧着谢知渝付了银子要走,宴云檀的眼神暗了暗。
紧接着,从外面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。
“云檀哥哥,好巧呀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谢知渝忍不住皱眉,真是冤家路窄。
来者正是沈芸,从外面小跑着到了宴云檀跟前。
其实谢知渝跟他本就没有什么矛盾。
但次次沈芸见她都带着敌意,谢知渝根本摸不清头脑。
沈芸进来的时候,自然也看到里面站着的谢知渝了。
她斜着眼撇了一眼,随后扭头笑嘻嘻的缠在宴云檀身边。
“云檀哥哥,芸儿好久都没有见你了,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呀?”
宴云檀先是微不可察的,抬眼看了谢知渝一眼,随后才低声应道:“公事。”
虽说他的动作很迅速,但依然被紧盯着他的女子察觉到了。
沈芸瞬间心里一紧,攥紧了拳头。
“芸儿是和云檀哥哥关系最要好的人,自然是要多关心云檀哥哥一些的。”
说完,他还挑衅似的看了谢知渝一眼。
但谢知渝根本就没有正眼瞧她,更不在乎说了些什么。
就算她沈芸和宴云檀的关系再好又如何?
跟他她什么关系?
于是就在沈芸粘在宴云檀身边的时候,她抬脚和两人擦肩而过。
别说扭头了,甚至一个视线都没给他们。
沈芸有些诧异,她想了无数种可能,都没想到谢知渝竟然会是这种反应。
不过很快,她也就把心思放在了宴云檀的身上。
谢知渝朝外走着,还能听见她腻歪的声音。
“啧啧啧,什么样的嗜好才能喜欢这样的女子?”
谢知渝摇着头,嘴上止不住的感叹。
不过很快,他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。
毕竟这两个人她都不喜欢,根本不想因此浪费时间。
回想一下顾老夫人给的清单,谢知渝便又去了几个地方采买。
看到她买的东西,预警有些担忧。
“主子,我们用这些东西代替,老夫人不会生气吧?”
顾老夫人让买的东西,谢知渝差不多买了个七七八八。
但若是仔细瞧,清单上的金丝楠木衣柜换成了橡木衣柜。
白玉黄金头面换成了普通素玉头面。
上好的翡翠首饰也都被谢知渝降了好几级,只不过是品相一般的首饰。
这样算下来,她只花了差不多十分之一的银子。
谢知渝勾了勾嘴角,笑的也十分猖狂。
“现在是我执掌中馈,府上有多少银子我说了算。”谢知渝坐在马车上,手捻着帘子上的流苏,“中公银两不够,买不起那些贵的,但我依然把东西置办齐了,倒也能显出我几分孝心吧?”
现在想一想,谢知渝甚至都能想到,顾老夫人那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此时的她就像个藏了满心坏水的狐狸一样。
但谢知渝也清楚的很,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
顾家人本就不是什么好鸟,她又何必善良?
“今日开心,本夫人带你去奢侈一次。”
刚好到了晌午,谢知渝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。
想着顾老夫人吃瘪的样子,她的心里也就止不住的开心。
拉着狱警就去到了最有名的锦绣楼。
两个人也是把好吃的都给尝了一遍,最后都扶着肚子瘫在椅子上。
“好久没有这般肆意快活了。”谢知渝忍不住感叹。
以往在谢家,她才敢如此不顾礼仪。
自打到了顾府,她甚至没敢吃饱过一顿饭,次次都是七分饱。
以往整日里更是要日日保持着身为主母的端庄。
不过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,也不必遵循这些礼法。
“回府。”
两个人刚到府上,玉竹就急忙迎了出来。
“顾致远回来了吗?”
玉竹将她身上的披风取下,边说着:“没有,今日老爷一直未回。”
不仅如此,玉竹也小声的吐槽:“也不知道那青·楼女子有什么好的,竟然让老爷如此痴迷。”
谢知渝挑眉。
俗话说,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偷不如偷不着。
这才是男人。
玉槿也在旁边附和,“据说这段时日,老爷去找柳万氏的次数都少了。”
谢知渝微微诧异,这倒是她没想到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这段时日府上都在传这件事情,毕竟那柳外室做的事谁人不知?”
谢知渝也点了点头,这话说的倒也是。
她坐在软榻上,玉槿往她手里递了个汤婆子。
玉竹也早早的奉上了一杯茶。
这样的生活也十分的惬意。
谢知渝轻抿了两口茶,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件事情。
按照柳纤纤的那种精神状态,感觉能够从中做点手脚。
毕竟那个女人发起疯来,可是什么都不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