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朝按腿的小丫鬟挥了挥手,随后站起身来。
“到了?我们去瞧瞧。”
其实之前也不怪把掌家权交到谢知渝的手上。
毕竟这秦氏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。
上次刚因为花钱大手大脚吃了亏,被掳走了掌家权。
这次依然不长记性。
不过老实了几日,便大把大把的往府上抬东西。
秦氏去到前厅的时候,管家已经栽吩咐着众人往顾老夫人的院子里搬了。
他看到秦氏,也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夫人…”
他有些欲言又止,有些话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秦氏也能看出他的意思,“有什么话说?”
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最后管家也只能颤巍巍的开了口。
“夫人…小的看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,可我们府上的银子已经…”
可还没等他说完,就被秦氏不耐烦的打断了。
“管家这么是什么意思?临近年关,难道我不应该往府上置办些物件儿吗?再说,你一个下人,日后我买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?”
管家此时只恨自己的那张嘴也真是不值钱。
他为何要浪费时间开这个口?
还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吵。
“又或是,管家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围着哪个主子转了?”
管家连忙替自己辩解,“小的不是这意思,小的自然唯夫人马首是瞻。”
眼看着管家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,秦氏冷哼一声。
看来她太久不掌家,这些个没心肝的下人都忘记到底谁才是主子了。
“去倚梅阁。”
自己给老夫人送了这么多礼,怎么不去露个脸?
等群主到倚梅阁外面时,老远就听到老夫人笑着盘点东西的声音。
“哎呦,仔细着这对花瓶,这可是贵重得很。”
“那个描金雕花的茶几快给我抬进房里,把前几日谢知渝买的那个换掉。”
看着自己送的礼,全都送到了顾老夫人的心坎里。
秦氏也满意得很。
同时在心里暗暗嘲讽谢知渝没脑子。
候府现在地位最高的就是顾老夫人,就算谢知渝诰命夫人的名号再如何。
但终究都躲不过一个孝字。
若是真的和顾老夫人闹翻,那当今圣上更是重视孝道。
她日后的生活定会不好过。
所以秦氏才会如此巴结顾老夫人,可谢知渝不开窍,也怪不到她身上吧?
敛了思绪,秦氏脸上挂起了笑容,大步跨进了倚梅阁。
“婆母,儿媳来看你了。”
看到她来,顾老夫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再也没有前几日无意间流露出的不耐烦,她甚至亲近的过来握住了秦氏的手。
“你看你这孩子还给我买什么东西?这不是浪费吗?”
嘴上虽然在指责,但脸上依然是笑嘻嘻的样子。
秦氏也暗自在心里骂了句老油条。
顾老夫人故意说出这番话,也能证明东西是秦氏非要送的,而不是她自己要的。
这样日后无论出什么事情都牵扯不到她的身上。
可就算秦氏心里的清楚,可她也只能脸上陪笑。
“祖母说的这是什么话?临近年关怎能不添置些上的台面的东西?这都是儿媳的心意。”
顾老夫人赞许的拍了拍她的手。
果然比谢知渝上道多了。
想起来那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,顾老夫人心里就来气。
秦氏这才是她想要的儿媳。
逢年过节东西都没少过,也是懂事得很。
等到晚上众人一同用晚膳,顾老夫人也说起来了这件事情。
“也难为秦氏如此懂事,平日里也是孝顺的很,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了我的一份。”
众人刚用完膳放下筷子,老夫人就开了口。
虽说嘴上在夸着秦氏,可话也是看着谢知渝说的。
谢知渝拿起帕子擦了擦嘴,她怎能听不出来,这番话就是说给她听的?
谢知渝不接话,顾老夫人有些不悦。
她继续道:“当今圣上重视孝道,我们府上大部分人也都极其孝顺,不过秦氏确实一直都伺候在跟前,执掌中馈宁愿自己省吃俭用,也不愿苦了老身。”
顾老夫人的话就差念出谢知渝的名字了。
秦氏高兴的嘴角马上都压不住了。
“都是婆母教育得好,这也都是儿媳应该做的。”
说完,秦氏也看了一眼谢知渝,眼中多了几分为难。
“唉…可就是儿媳教子无方,自己的儿媳却是个不懂事的。”
顾老夫人赞赏的看了秦氏一眼,果然是深得她心。
两个人甚至不给谢知渝反驳的机会,顾老夫人就不悦的先开了口。
“这也不怪你,知渝年岁小是有些道理不懂,你慢慢教就好,但要记着百事孝为先。”
谢知渝也不还嘴,就仿佛前几日以一敌二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“孙媳记着了。”
看着她如此吃瘪的样子,秦氏也飘飘然起来。
就算以前再怎么硬气又如何?现在不还是要听她们的训导?
“平日里节省是应该的,可最重要的是以身作则,老身听闻你前几日给自己买了两身成衣,却给府上嬷嬷说少给主子们做两身衣服,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谢知渝依然是点头。
“祖母教训的是,孙媳谨记于心。”
看着她如此低眉顺眼的模样,顾老夫人也点了点头。
若谢知渝真能一直这般听话,那她也能容得下她。
“那就平日里跟着婆母多学学,免得日后出去被旁人笑话。”
眼见着没什么话说了,顾老夫人也挥了挥手。
“好了,都回去吧。”
得了顾老夫人的吩咐,众人才站起行礼。
顾元祺却是粘着她留了下来。
出了膳厅,秦氏也笑着同谢知渝搭话。
“儿媳确实是应该跟着我好好学学了,别到时候把府上的人给得罪一遍。”
谢知渝当然也不是软柿子,当即就回怼,“毕竟我穷,若是婆母银子多,不如分给我点,我也好去巴结巴结。”
听她这番话,秦氏笑的愈加猖狂了些。
“那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,若不是你,我怎能再有机会重新执掌中馈?”
谢知渝莞尔一笑,“那就希望婆母能笑到最后吧。”
候府账上有多少银子她是最清楚不过了,哪容得下秦氏这般挥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