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紧张,我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。”
可当他这般温柔的说话,几个小丫鬟更害怕了。
“夫人,我们知道错了夫人。”
“夫人,我们都是瞎说的,老爷他没去青·楼。”
最后还是玉槿把几个人拽住,才止住了这场闹剧。
“现在能老老实实听我说话了吧?”
看着被玉槿拎小鸡似的提溜着后脖领的几个丫鬟,她强忍着笑意。
这几个小丫鬟估计以为她会因为顾致远去青·楼的事情而生气。
可谢知渝是在巴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毕竟刚刚她还在想,能有什么把柄能够拿捏住顾致远。
结果现在证据就送到了他的手上。
虽说男子去青·楼也不是什么大事,但凡事都是自己创造的。
“你们可知道老爷去的是哪个青·楼?”
小丫鬟闻言先是一愣,随后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。
“王麻子跟我说的时候,顺带提了一嘴,是京城最有名的鸳鸯楼。”
谢知渝闻言,嘴角都忍不住弯了弯。
这不是巧了吗?付远也在鸳鸯楼,没想到顾致远竟然如此会挑好地方。
“这顾致远倒也是会享受。”
小丫鬟小心翼翼的看着她,但却欲言又止。
谢知渝自然是注意到了,“想说什么?”
犹豫再三,小丫鬟还是开了口。
“夫人是要去寻老爷吗?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小丫鬟,刚刚平复下来的表情,瞬间又哭丧着脸。
“可这样,到时候老爷不就知道是我泄的密了…”
谢知渝感觉好笑,以往她怎么没在府上发现这么有趣的丫鬟?
不过现在有了顾致远的位置,她也要早点过去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。
谢知渝也着急忙慌的回到房里更衣,毕竟她也不能以这样的形象去到青·楼里。
“主子,您回来了。”
玉竹看到谢知渝,连忙迎了上来。
她先是朝四周看了看,随后扭头看向了谢知渝。
“你可有什么话要说?”
玉竹先是犹豫了一下,随后点了点头,“不过这件事情只能跟主子一个人说。”
看她眉间带着几分忧愁,谢知渝也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。
“夫人,老爷果真是过分!他竟然…他竟然…”
谢知渝也是好奇,不知道顾致远怎么惹到她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老爷他今日去了青·楼,他身为忠武侯,又有主子这般优秀的主母,他也实在是拎不清。”
跟在谢知渝身边的时间久了,玉竹说话也大胆了很多。
谢知渝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,“就这?”
看到谢知渝这般,玉竹的反应比听到这件事情的反应都大。
“主子,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?”
谢知渝摇头,“我当然不生气,为何要与和自己不相干的人生气?”
看着玉竹被气的胸膛不断起伏着,谢知渝心里也涌过一股暖流。
虽说以往玉竹并未受到过重视,可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如此忠心耿耿。
“况且这件事情我刚刚已经听到几个小丫鬟讨论了。”谢知渝坐在梳妆台前,“来给我更衣吧,找身男装。”
玉竹还没有跟上谢知渝这般跨越的思维。
“啊?”
等谢知渝看了她一眼,她才连忙回过神来。
不过玉竹好的一点是,就算是有些事情不明白,她也不会一直追问下去。
这一点倒是让谢知渝舒服很多。
“难不成我就穿这身衣裳去青·楼?”
玉竹连忙动气身来,不过她从未做过男子的装扮,倒也耗费了一些时间。
不过当谢知渝从屏风后面,她也实在被惊艳了一把。
没想到主子平日里好看,这穿上男装依然掩盖不了她的光芒。
上好丝绸上绣着雅致的竹叶,玄色窄袖衬配着羊脂玉玉簪更是显着贵气。
谢知渝的笑容也有几分风流俏达的感觉,圆杏的眼睛如灿烂星河一般夺目,让人几乎离不开眼。
“没想到主子男装也这般帅气。”
谢知渝手拿折扇点了点玉竹的额头,“就你会嘴贫。”
等到谢知渝出去,玉槿看到也是一愣。
她试探性的开口唤了一句,“夫人?”
“怎么?换身衣服就不认识我了?”
直到她开口,玉槿才反应过来。
“这是…?”
她有些疑惑,不知为何谢知渝突然之间会做这样的打扮。
“一会儿我去青·楼,女子的装束自然不方便。”
一听这话,玉槿可急了。
“那些烟花巷柳之地污秽不堪,主子怎么能去?”
提起来青·楼,玉槿就嗤之以鼻。
她自然是不想让谢知渝去的。
“自然是去“捉奸”的。”
玉槿也着急,毕竟万一被人给发现了,那就不只是名声问题了。
“主子,您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,交给下人去做也行啊,何必自己去到那种地方?”
“我心意已定。”
眼看着无论怎么劝说都没用,玉槿也心一横。
“那我陪着主子一起去。”
谢知渝也是无奈的很,“那种地方岂是你能去的?”
玉槿也止不住赌气,“为何主子能去,我却不能去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你大咧咧的去了,若是被人给认出来,那我就再如何女扮男装不也没用?”
“……”
玉槿沉默了。
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。
最后玉槿和玉竹两个人,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知渝独自离去。
其实谢知渝心里也有几分紧张。
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。
之前去找付远,也没有仔细打量过鸳鸯楼。
没想到再一次去,竟然是因为顾致远。
刚到鸳鸯楼在的那条街,人就明显多了起来。
丝竹声绵延不绝。
就连脂粉味好像都更浓了一些。
等马车稳稳当当停到门口,谢知渝拿着折扇下来。
可下来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看着有多傻。
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,放眼望去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拿折扇。
随后趁着众人不备,她迅速的把扇子塞到马车上。
“客官来了,快,里面请进。”
老·鸨连忙出来迎接,毕竟谢知渝身上的面料一看就是极好的。
看来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。
“不知道客官是要听曲儿啊还是…?”
可谢知渝都没来过,哪懂得这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