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宴云檀推脱不过,也只能站起身来。
一瞬间,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。
尤其是沈芸的视线就好像粘在了他身上一般,眼睛都舍不得眨。
“金风飘菊·蕊,玉露泫萸枝。”
宴云檀自小就读了不少诗词歌赋,所以做事对他来讲是易如反掌。
果然他的诗一读出口,就迎来了一片叫好声。
“宴公子不仅能力出众,文采更是斐然。”
那沈芸甚至比自己的诗受人称赞都要开心。
“云檀哥哥果然是京城才子,旁人都比不上。”
周围那些公子哥心里哪能服气?
宴云檀也知道这番话定会惹怒不少人,所以连忙推脱。
“不敢不敢,宴某担不起这样的称呼。”
可沈芸却没看出宴云檀脸上的不耐烦,继续恭维他。
“云檀哥哥在我心里,就是如清风月霁般的存在,尤其是还如此有才华,小女子实在敬佩不已。”
沈芸喜欢宴云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。
毕竟这些年她一直跟在宴云檀的屁股后面跑,京城的人也都看在眼里。
可就像今日如此,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番话,还是让人心里有些不屑。
她们虽不敢明面上说,但背地里那些夫人还是以沈芸为反面教材,敲打了自己女儿一番。
毕竟还没有哪个女子能厚着脸皮,一直追在男子的屁股后面。
谢知渝就站在旁边,淡淡的听着沈芸的夸赞。
其实她并未感觉宴云檀的诗写的有多好,全都是沈芸吹出来的。
但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,不想在宴云檀的身上浪费时间。
毕竟他又没有才华关自己什么事?
今日她可是为了查清玉佩才过来的,可直到现在把在场的每个人都瞧了一遍。
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和玉佩有关的信息。
谢知渝不免有些失落。
早知道查不到任何东西,她就不来了。
这宴会上除了恭维就是恭维,实在是无趣的很。
并且她为了来宴会,早上都没吃上几口,现在肚子都已经饿了。
不过好在赏菊很快就结束了,各位丫鬟带着众人去了膳厅。
谢知渝揉了揉自己早就已经饿扁了的肚子,“终于能用膳了。”
膳厅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,谢知渝虽然身为诰命夫人,但位置却十分靠后。
她甚至都不用动脑思考,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。
不过他现在实在太饿了,也没有精力去和沈芸争论了。
玉槿也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“不碍事,无论坐在哪,只要能吃饭就行。”
玉槿眼见谢知渝都不在乎,她也只能作罢。
沈芸坐在位置上,看着谢知渝坐下,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随后,她朝着身边的丫鬟招手示意了一下。
丫鬟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扭头退了出去。
“欢迎各位今日来参加赏菊宴,富商备好了饭菜也请各位赏脸。”
沈夫人的话音落下,外面丫鬟们就端着托盘鱼贯而入。
随着膳食被摆放在桌子上,中间的丝竹声也逐渐升起。
可此时谢知渝却全然顾不上这些了,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。
不过好在还有世家大族的规矩约束着她,也不至于让她的吃相过于狼狈。
若是放在往常她这样,沈芸肯定早就开始出言嘲讽了。
可今日倒是有些奇怪。
不过谢知渝也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。
等她吃饱喝足,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。
不管沈芸的为人如何,这沈府上的膳食确实好吃。
谢知渝吃饱了本想坐着听会儿古琴,陶冶一下情操。
可不知怎么,她只感觉头晕的很。
许是太过于难受,谢知渝低垂着头用手撑着。
旁边的冯喜喜也看出了她的异常,一脸关切的凑了过来。
“姐姐,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?”
谢知渝强撑起精神,朝她挥了挥手,“没什么大碍,就是有些头晕罢了。”
冯喜喜有些着急,“是不是今日被冻到了?姐姐,你快去寻个地方歇息一会儿。”
谢知渝实在是有些不舒服,便也应了下来。
“玉槿,随我去后院。”
玉槿搀扶着她,从宴会后方偷偷溜了出去。
此时,宴会上的人正在推杯换盏,基本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但除了沈芸和宴云檀两个人。
看到谢知渝出去了,沈芸脸上的笑容愈加明显了些。
一会儿可是有一场好戏看了。
“夫人,您还能撑得住吗?”
谢知渝晃了晃头,稍微清醒了几分。
“没事,沈夫人在后面应该备的有供人休息的屋子,我们去找找。”
谢知渝只感觉这次头晕来的蹊跷,在用膳之前,她没有任何的不适。
难不成是有人特地针对她的?
可还不等她去深思,一阵眩晕感又再次袭来。
玉槿此时也是着急的很,左顾右盼想要来个丫鬟指路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愿显灵了,两个人刚拐过弯,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位丫鬟。
“姐姐,我家夫人有些不适,想要去房里休息。”
丫鬟朝玉槿旁边看了一眼,“夫人,快跟我这边来。”
御姐连忙扶着谢知渝跟了上去,不过刚走了没几步,丫鬟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。
“我家夫人特地让大夫备了些驱寒的药物,不如姐姐去寻些,也好让夫人喝。”
玉槿此时已经慌了神,听到她这样说,就想要去前厅拿煎好的药。
但此时,谢知渝还在被她搀扶着,玉槿一时有些为难。
那小丫鬟仿佛洞悉了玉槿的纠结,“姐姐快去吧,夫人让我来照顾就好。”
玉槿本来心里还有些担心,可当她的视线触碰到了谢知渝紧皱的眉头时。
她还是咬了咬牙,把手给放开了,“那就多谢姐姐了。”
紧接着,玉槿一阵风似的朝外面跑去。
“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…”
小丫鬟露出了几分奸笑,低声说道。
谢知渝此时意识有些混乱,但也感觉到了自己身边换了人。
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,才勉强清醒了几分。
看清楚搀扶她的人时,谢知渝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