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说罢,谢知渝扭过头,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“刘叔。”
话音落下刘叔便低着头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您请吩咐。”
秦氏和顾老夫人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子,心里都有几分疑惑。
可谢知渝完全没有给她们问出口的机会。
“带他下去换身衣服,从今日开始跟着你伺候主子。”
“啊??”
祺哥儿抬头,难以置信的看着谢知渝。
他虽然小,但也不至于听不懂话吧?
不仅是他,这次顾老夫人都不愿意了,无论怎么说,这可是他们府上的嫡子。
“够了,顾家还轮不到你如此折腾,我顾家嫡子岂能做伺候人那样的活?”
顾老夫人眉眼一竖,倒也有几分威严。
可谢知渝瞧都不瞧她一眼。
“这孩子,如果要给我,我如何管教你们都别插手,否则,让他从哪来回哪去。”
谢知渝也是强硬的一步都不退让。
这顾老夫人是一个老油条了,她也知道一时间拿捏不了。
可她也不傻,最近她的改变,定然是让顾老夫人心里又几分顾忌。
老夫人现在也是在探探她的底子。
若她在和以前一样,随意被人拿捏。
那她岂不是白活一世?
“放肆,谢知渝,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顾老夫人这次也气得不轻,愿意让谢知渝教育祺哥儿是给她脸了,可谁知她竟然蹬鼻子上脸。
秦氏乐得在一旁看戏。
可谢知渝依然是不卑不亢,就算是老夫人发怒,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一丝的慌张。
“我的身份?我是镇国公嫡女,是当今太后外孙女,是顾家主母。”
“怎么?是有哪一个身份让老夫人您不满了?”
谢知渝莞尔一笑,嘴里说出的话却是犹如刀一样扎进顾老夫人的心里。
她知道顾老夫人最爱拿身份压人。
以往是她太好欺负,现在?她不会再任由任何人骑到她的头上撒野。
“或者说,是老夫人不满意祺哥儿过继到我的名下。”随后谢知渝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样,自顾自的点点头。
“也是,毕竟是长子,还是跟在自己亲娘身边才好,嫡庶又能如何?”
说着,她便挥了挥手,让刘叔把祺哥儿给送回去。
这一下老夫人可就急了。
嫡庶能如何?那简直是太能如何了。
嫡庶尊卑,庶子无论如何都只能是庶出,就算再厉害依然比不过嫡出。
顾老夫人脸色气的铁青,嘴里镶的银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“行,你就好好管教祺哥儿。我们走。”
顾老夫人知道,若是自己再继续呆着,恐怕她这条命都要交代这里了。
没有老死,她最先都能被气死。
她站起身来,甩了一下衣袖,冷哼一声就朝外走去。
秦氏知道自己不是谢知渝的对手。
于是便跟在顾老夫人的身后,也匆匆忙忙往外走。
但是临走还不忘给谢知渝撂狠话。
“贱人,你给我等着,我儿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。”
谢知渝笑着微微福身,“妾身等着。”
反正生气的也不是她,早点把这两个暗地里挑事的气死,她也能消停一阵。
眼见着自己的靠山都走了,祺哥儿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刘叔没费什么功夫,就把他给带了出去。
“饿死我了,终于消停了。”
刚刚谢知渝都没吃几口菜,要不是她饿了,还能跟那两个人再战三百回合。
看着这样的夫人,玉槿也噗嗤笑出了声。
可随后,她眼角就湿.润流下了几滴泪。
“怎么还哭了?”谢知渝连忙把自己嘴里的饭菜咽下,拿起手帕就要给玉槿擦眼泪。
玉槿连忙摆手,然后单膝蹲下,“夫人真是折煞奴婢了。”
随后她抬起衣袖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。
“奴婢只是感觉夫人终于活过来了,就和以往在镇国公府一样,活泼勇敢。”
谢知渝闻言,叹了口气。
就在玉槿终于回过神察觉自己说错话的时候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放心,他们欠我的东西,我一定会一点一点讨回来。”
......
“夫人,喝药了。”
谢知渝刚回到房里,热腾腾的汤药已经摆在了矮桌上。
看着冒着热气的汤药,谢知渝的眼睛眯了眯。
若是说有人给她下毒,最可能的还是藏在这汤药里。
一是她以往日日都在前堂用膳,和大家同吃,自然不会有机会给她下毒。
二是,这汤药她日日喝不说,药味苦涩,自然是尝不出来其他味道的。
“我喝这药多久了?”
等到丫鬟退下以后,谢知渝拿着勺子搅动着汤药,问旁边的玉槿。
玉槿稍加思索,“夫人...那时落下了病根一直没好,两个月前大夫开了调理身子的药喝到现在了。”
谢知渝点了点头。
“你去把药渣给我偷偷带过来,注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。”
玉槿心里疑惑,但也照做了。
她偷偷摸摸的出去,确定没人才朝着小厨房走去。
她走了以后,谢知渝扭头便把汤药倒在了窗边的花盆里。
“调理身子?”她看可未必。
下药让她早点死还差不多。
不过一刻钟,玉槿就从外面蹑手蹑脚的回来了。
谢知渝虽然住的偏院,但毕竟也是顾家主母,自己的院子里配的也有小厨房。
所以汤药也都自己在小厨房里熬了。
“夫人,今日的药渣都在这里了。”
玉槿从怀里掏出了油纸包着的东西,递到了谢知渝手里。
谢知渝打开,凑到鼻子边问了问。
不过她不通医术,倒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。
她便在心里琢磨着,看来什么时候还要再去找李大夫一趟,好让他看看这药渣有没有什么问题。
“好,放着吧。我睡会儿,有事叫我。”
跑了一上午,谢知渝也实在是疲惫了,在软榻上一歪,就睡着了。
最后还是被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吵醒的。
谢知渝一觉无梦,她已经很久没睡这么舒服了。
上一世她整日活在痛苦中,重生以后她每日都在想着报仇。
可今日倒是放空自己睡了个好觉。
但这样被吵醒,她心里依然是有几分不悦。
“玉槿。”
听到谢知渝的声音传来,玉槿推开门快步走来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夫人,申时二刻了。”
谢知渝坐起身伸了个懒腰,怪不得光线都暗了些。
可还未等她继续说,外面又传来了吵闹的声音。、